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抹了,只好安抚道,“他们看到是我才不会轻举妄动,你更有把握拿到钱。要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只是诈骗。”见他有一丝犹豫,又建议,“你把我挡在前面,没人敢拿你怎么样的!他们若伤了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犹豫再三,宋恺最终将她拖了出去。 “殷小姐。”外面的人保持着距离,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不过来人新装革履,头发一丝不乱,到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好了!人你见到了。我要的钱呢?”
对方点点头,掏出一把车钥匙,“车子已经给您备下了,是一辆黑色的Van。钱都在车箱,钥匙在这。殷先生交代,只要您不伤到殷小姐,就不会有人为难您。您可以把刀收起来了。我带二位下山,万一有别人看到反而不好。”
宋恺犹豫又狐疑,他不相信会这么简单。殷建州是个老狐狸,不可能这么放过他!“你...你当我是傻子?没见到钱我会放人?你去把钱都拿上来!”
殷羽哼了一声,“你既然不傻,就该知道一个亿钞票摞起来快赶上一个小集装箱了!你要人家怎么拿上山?”
她忽略了宋恺最受不得她的嘲讽。于是他手里的刀柄狠狠砸了下来!额上挨了一记重击,她只觉眼前一黑,几乎失去了意识...
有几秒?还是几十秒?她恍惚了片刻,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当真是半点夫妻情谊也不剩了。原本她还想着,他只是一步走错,他不是这样的人...
“把剑丢下!”她身后的声音突然说。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脖子。对面来救她的人沉默着,将一个长长的东西哐当丢在地上。那是什么玩意?
“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让小爷想想该怎么整治你呢?给我下跪如何?”身后的声音轻浮又得意。殷羽心底涌起一股火,“...你不要太过分!”
“呦!大小姐心疼了?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雪亮的刀刃在她脸上擦过,宋恺的刀有这么长吗?“你跪不跪?!”对面的男人不发一字。见那把刀轻佻的挑开了她的衣襟,终于跪了下去。
“啊哈、哈哈哈!”身后的人笑得停不下来!宋恺难道是疯了吗?殷羽微微一动,突然发现手腕上得绳子没有了!她摸了摸手腕,什么时候断的?身后的人兀自大笑不止,拿刀的右手狂傲的指着对面跪在地上的男人,“啧啧!要是天下人知道你祁寒曾跪倒在我秦某人面前——”
良机难求!殷羽突然伸手格住他握刀的手,左手猛然一个肘后击,随机旋身绕到他身后,抬起脚就往前猛一踹,“你给我去死!”
几乎同时的,跪在地上的男人如黑豹一般一跃起身,眨眼间,一柄长剑刺穿了这人小腹!灰色的背影摇晃了两下,慢慢倒在满是枯叶的地上。
殷羽愣了足足有三秒,宋恺死了?再怎么样,他们还没离婚,他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呀!怎么能就这样被杀了?“你疯了!”她扑上去,把地上的尸体翻过来,却又啊一声吓得松了手,这哪里是宋恺?这个人,她从来都没见过!
“...没事吧?”对面的男人用衣襟抹去剑上的血迹,她才看清这人虽然仍是一袭黑衣,却何时改了长发?
“你...杀了人?”殷羽还处在震惊中,迟迟回不过来神。闹出人命了!虽然是绑匪咎由自取,虽然死的这个人她压根都不认识,但这对羽尚是多么大的丑闻啊!“报、报警吧!我替你作证,咱们请个好律师...”她强自镇定。不管怎样,是这人救了自己,还为此受了折辱。
可那男人只冷淡的瞟了地上的人一眼,转身打了个哨子,林中一阵马蹄声,不一会,竟窜出一匹青灰马。
“咱们走。”他飞身上马,回手拉她共骑。
殷羽皱眉,这种场合为什么会有马?但一想车子停在山下,也就老实跨了上去。男人轻踢马腹,马儿撒蹄飞奔。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你是谁?是哪家安保公司的?我爹派来的车停在哪儿了?”
那人置若罔闻。
殷羽直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不管怎样总算是脱险了!心头绷着的弦一旦松下来,便觉得自己其实是多么失败。宋恺去哪了?这婚姻是真的到了尽头。逮住他,还是任他和那个女孩远走高飞?她现在都无力去想。小路崎岖颠簸,她下意识收紧双手,将脸埋在黑衣男子的背上。这不算什么。她才不怕这些飞短流长。等出了这片林子,她还是殷羽——羽尚集团执行董事的长女,集团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之一。没有宋恺算什么。没有婚姻又算的了什么!她不需要这些,不需要婚姻。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