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同乐!大伙儿也沾沾喜气啊!”
大伙儿倒是配合,一起热闹的哄抢,尤其是家里有小童的,抢的最欢,沾沾这案首的文气,说不定他们孩子也能考个案首那。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人群才慢慢散去,可这沧澜县里的话题都在围绕着顾谦这个案首,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心胸狭窄的考生把顾谦恨上了。
就说那客栈大堂里呆若木鸡的两个纨绔公子哥,他们想着这个顾谦从哪个旮沓冒出来的,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得了案首。
其中那锦服公子哥更是嚣张的拦住了顾谦的去路。
可是一眼对视过去,公子哥心头颤了颤,那顾谦的眸子冰冷的看着他,口中轻飘飘的冒出一句:“你确定要得罪一个记录在科试官册上的童生!”
公子哥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然后赶紧让开了身子,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一股戾气。
他害怕了,毕竟他可不像顾谦小小年纪就会借刀杀人,他就一纨绔子弟,只对风华雪月在行。
顾谦三人进了客房,顾三旺还小心翼翼的摸搓着文牒,怎么都看不够,那眼神柔和的像看着一个爱人。
“爹,明日钟县令会开清风宴招待五十名应试生,我会去参加,你跟二伯就在客栈里收拾行囊,等我归来就回家去。”顾谦说道。
不说这一夜里有多少人不得入眠,有兴奋的睡不着的,有哀怨对月长叹的,至少顾三旺兄弟两睡得鼾声如雷,这梦里头还做着官大老爷的美梦。
待着天光放亮,顾谦起身梳洗,刚换上袍子,就听见敲门声,还有罗文明的喊声。
顾谦打开了门,罗文明一脸春风得意的笑着跟他打招呼:“谦弟,快着些,我等你一块去赴清风宴。”
清风宴历来是县令私设的宴会。一方面,一场县试下来,考生们同主掌科试的县令倒也有了一丝师生之谊,另一方面,要是在县令管辖内出个举人,状元什么的,也算是他的一大功绩。
清风宴会是在一个宽广的水榭台上开始,清风徐来,觥筹交错间,考生们相互吹捧,当然了,这话题少不了这次县试案首顾谦,各种传闻都有,有说他长得歪瓜裂枣的,有说他是个白发老翁。
顾谦同罗文明到的时候,默默无闻地坐在廊下的长凳上,听人们议论他。
“谦弟,你这一个清雅俊逸的少年郎被传的如此不堪,当真过分了!我都听不下去了,不出去打脸吗!”罗文明跃跃欲试的说道。
“就算堵的了一张嘴,可也堵不了万众之口,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又损失不了什么!”顾谦淡然的说道。
等着主人公钟子期的到来,考生们谁还谈论顾谦啊,赶紧都一起行礼问候。
钟子期走到上首落座,看着底下一众青年才俊,心里想起他年少之时同样的青春风华。
钟子期说了声“都坐吧”,于是,顾谦首当其冲的走到右手边第一个案几上坐下来。
这是顾谦同钟子期的再次相见,钟子期看向顾谦眸中闪过喜悦,他说道:“这位可是今次县试案首顾谦!”
顾谦闻言,起身来到中央,双手置于胸前,行礼道:“学生顾谦拜谢钟师。”
这两人倒是很有默契,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作陌生人。
“你总角之年就能考中案首,当真后生可畏啊!”钟子期赞道,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顾谦未来可期。
底下有一道仇视的目光盯着顾谦的后背,这人便是此次县试第二的崔宏涛。
崔家老太爷在元宋朝廷做到礼部尚书,可谓背景深厚,这次回祖籍科试,崔宏涛对于案首志在必得,谁知中途跳出了程咬金,把案首之位给夺了去,这世人从来都只认第一,那识第二啊。
这叫他一个官家子弟屈居在一个庄户出身的小子之下,心里如何能服气!
崔宏涛起身对着钟子期行礼,又对顾谦说道:“顾公子能从这千人之中脱颖而出,得了案首第一,想来博文见著,崔某人见猎心喜,想跟顾案首讨教一番。
即是清风之宴,光是吃酒太过无趣,诸位同袍不若我们一同博个飞花令!正好我这里有块上好的琉璃翡翠做赌注,顾案首要是独占鳌头赢了在场之人,它便属于你了。”
崔宏涛明显不怀好意,而诗词正是顾谦的弱项。
顾谦倒是不急,他回身直接说道:“抱歉我不接受!只要是游戏皆有输赢,若是输了恐怕明日这沧澜县里就会传出我这个案首的名头是沽名钓誉吧。
可赢了呢却只得了一块死物的玉佩,相比这输赢的后果,显然它们的价值并不对等,即是如此,我为何要用我的童生名誉来要跟你赌一块玉佩!
崔公子,不然我们就赌一把院试之时谁的名次在上在下,不知你敢赌否!若是你赢了,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向你拜服,可若是我赢了,你便同样向我拜礼,如何!”
崔宏涛没想到顾谦会当场拒绝,又被顾谦后头的一番话卡在那里答应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