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哟臭死了!你怎么搞的这一身?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回到家,妈妈的嘴就跟炮仗一样噼里啪啦:“我早就说了让你老实在家待着,你不肯,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谁撺掇的你啊?这几天受罪了是不是?外面没一个能信的你现在知道了吧?这世界上只有你妈你哥是真心为了你好,谁的话都不能听!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能害你吗?”
“行了妈,让小养先洗个澡,你去做点吃的。”
恩烈拦着妈妈,示意妹妹快上楼。
她那泪失禁体质,眼泪又不争气地直扑簌,看着怪可怜的。
“到底怎么了?急死我了!”妈妈只能逮着恩烈问,“我在抖音上看到,你妹妹在车上被欺负了,不是有你同行吗?她后边又遇到什么事了变成这样?”
“那是人贩子假冒的,我同事蹲他很久了认出来的。”
恩烈有意隐瞒妹妹出国、外头还有男人的事,这要说出来晚上家里准翻了天去。
*
恩养冲了好几遍热水澡,就差没把皮扒下来一层。
连带万支桑的外套也手洗了两遭,衣服浸透了水沉甸甸的,只能用脚踩住一头,双手抓住另一头反方向拧。
费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把衣服挂到阳台上晾。
然后恩养就看到一辆汽车停在自家楼下,万支桑探出头来。
他怎么跟过来了?
恩养一看到那张国泰民安的脸就把先前的所有怀疑都抛诸脑后。
他就是万医生,她小时候的白月光,现在离得近了,是摸得着的,给她安全感十足的床头灯一样的存在。
万支桑晃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一一滚过几个超大字:找根长绳放下来。
看他活力充沛的样子,总不至于要顺着绳子爬上楼吧?
恩养纳闷,正好她房间里有毛线团,之前买来想自己学织围巾来着,奈何手废,闲置着呢!
她往手上缠了两圈,然后把线团抛下去。
万支桑绑上了一只袋子,略重,恩养慢慢提上来,拆开看有药,还有把新手机,电话卡什么的显示都激活了。
接着万支桑打来了——“养宝,怎么样了?”
这还是第一次接到他电话,恩养莫名地紧张。
怎么还叫她养宝?他也管他养大的恐猫叫什么什么宝,那样她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要不要提醒他叫回她原来的昵称?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人说你了?”
恩养过长的沉默让万支桑坐不住,“我这就上去接你。”
“别别别。”听到那头传来开车门的声音,恩养直呼:“你别乱来。我妈因为我的事现在情绪不稳定,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打你了吗?”
“没有,心疼还来不及呢!你放心吧,我家人都在,他们会照顾我的。”
恩养得想个招让他快离开,“倒是甜宝,你不去照看它吗?”
“她被□□打伤了,现在兽医负责急救,我过来看看你没事的话我再回去陪她。”
“那你去吧,一会儿我妈也该送饭上来了。”
“好,手机是给你的,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给我,这次我保证第一时间接通,消息也秒回。”
“好,你开车慢点。”
“药记得抹。”
“好。”
“那个……”
敲门声响了,恩养做贼心虚样的吓一跳,赶紧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被子里,没留意到万支桑还有话说。
万支桑看着黑掉的屏幕里映出他被路灯描染上昏黄色的侧面轮廓,大半张脸陷进黑暗,他知道他的心也黑了,吞噬了一个秘密不想让人挖出来。
他试图说服自己:恩养不问,他就当不知道。
存在这么一个误会,也是天意使然。
*
半夜12点,恩养要睡下了,万支桑发来一连串消息,都是他用生牛肉近身喂养甜宝的照片和视频。
长而尖弯的獠牙隔着屏幕都叫人犯怵,哪里可爱哪里甜美了?
恩养翻出相册,之前万支桑用蓝牙导进来一个G的影像清一色都是甜宝,果然像糯米团子一样招人喜爱,毛茸茸的大眼猫科动物,恩养是越看越喜欢。
搜索了一下,这货居然是差点吃光人类祖先且早已灭绝了的恐猫!
甜宝作为复活物种,绝对算得上是全球特级保护动物。
恩养赶紧发送关怀:[这么凶猛的动物,你别靠那么近,小心被咬了。]
万支桑:[放心,甜宝能生存下来说明和现在的熊猫一样都经过演化,不比史前恐猫那么可怕了。]
[熊猫大了也一样不能近身的。]
[可甜宝怀孕了,食欲不佳,只有我喂她才吃,关键这个情况说明市内不止她一头恐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