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本,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目光淡淡,透露着一股少寡冷漠的疏离感,只留下一个轮廓清晰的侧脸映入梁念眼帘。
一瞬间,时间停滞,万物不息。
空气凝成一颗石子,被人肆意丢出,就那么不偏不倚砸在梁念的心潭,泛起阵阵涟漪。
梁念时常在想,缘分真是一个神奇又充满戏剧性的现在进行时。
那些你抓不住的终将会在指缝间陡然溜走,而最美妙的,莫过于人来人往施施而行之间,你与错过的人再次相遇。
江述的出现,则是在梁念的人生画卷上增添了最浓重的一笔。
窗外,夏树苍翠,树影斑驳。
沈桑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不满地怼了怼梁念:“堵门口干嘛呢,我跟你说的你听到没有啊。”
梁念抬手,直接拍在她脸上:“说的很好,但你先别说了。”
“啊?”
“沈桑桑。”她盯着江述身边的空位,脸上荡漾出得意的笑,“你同桌好像要有新同桌了。”
“啊???”
梁念噙着笑意大步迈向后排。
偌大的教室已坐满了三分之一的同学,可她眼里好似只能容下一个人,少年的身影在她眼中投射,逐渐靠近,逐渐放大。
她停下脚步,驻足在少年身前。
“同学,我能坐你旁边吗。”
可以!快说可以!
“……”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梁念见状俯下身子,好脾气地又重复道:“同学?我想坐你旁边,可以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可以!
“……”
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课本,视线不移。
梁念咬紧后牙槽,皱起鼻子,心底蹭地一下冒出一束小火苗。
她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是再装哑巴,她也不管礼不礼貌了,直接一个扶桌跑酷,趁他不注意腾空跃进内座。
她沉住气,最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少年的大臂。
“同学。”嘿嘿,好结实的肌肉。
江述感受到臂膀传来柔软的触感,他转过头,摘下隐藏在发间的蓝牙耳机,向梁念投来疑惑的眼神。
他缓缓发出一道鼻音:“嗯?”
梁念微怔。
原来他不是装哑巴,是根本没听到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暴躁脑,庆幸没让怒火战胜理智,还好在帅哥面前保持了乖巧形象,不然她要是无理发作,那不得丢死人了。
“咳咳。”她轻咳两声,正色指向江述左手旁的空位,“我想坐那儿。”
“嗯。”他又发出一道鼻音,视线略微扫过梁念的脸,带上耳机转过身去。
成了!
梁念兴奋地在心中发出大马猴尖叫,表面却风平浪静,一脸淡然地挤入内座。
她双手攀上江述的椅背,侧着身子往里挤扭,在蹭到一半时,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是不是胖了?
梁念本想再拍拍江述的后背,让他往前挪挪凳子给自己让个道儿出来,但她手伸到一半,突然又退缩了。
万一人就喜欢骨感的,那她不是第一条就被pass了。
不行,今天她就是挖下两块肉也要从这里挤进去。
她咬咬牙猛地吸气收腹,只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挤成山东薄饼了,却还是一厘米一厘米地慢慢挪动。
加油!
努力!
为了爱情使劲使劲使劲!
快了!
快要挤过去了!
她抓着椅背的手往外冒着青筋,就在快要到达终点时,前座的少年恰时回头,抓着凳子往前挪步,然后摘下耳机回头看她:“过不去为什么不喊我。”
梁念的重心随着前挪的椅子被带的前倾,险些与他的脸来个亲密大接触。
“……”
呼,靠的好近。
她眨眨眼睛,上牙咬着下唇,甚至能在少年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狼狈摸样。
人生中鲜有的紧张感突然袭来,梁念只觉得脑袋一热,浑身的血液向上集中,涌到颅顶。
“同学。”江述好听的声音挑逗着她耳内的绒毛,惹得她浑身发痒。
“你流鼻血了。”
“……”
梁念蹿进内座,连忙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堵住鼻孔,新鲜的血液不断涌出,滴在她的白衬衫上,留下少女的羞愤。
她干笑两声:“哈哈,我天生火气大,爱流鼻血,控制不住的。”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些什么,忙不迭补充:“啊,对了,爱流鼻血证明我气血充足,我妈说了气血充足的女人旺夫,对,旺夫呢。”
“哦。”江述点点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