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世事无常,等到老了就和苏漫一起在庙里晒太阳,如果是爱情,他想到这两个字心跳开始不受控制,有种陌生的情愫缠绕在他心尖尖上。
还没等他细细理清楚这种情愫是什么东西,就听见有遥远的声音自天边而来,像是九天神女给他的箴言。
她说:“不用联系方式也可以,因为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巨大的惊喜像浪潮一样把卫鹤淹没,素来清逸出尘的人也有高兴到满屋子乱转的时刻,卫鹤像只满屋子打转疯跑的小狗,跑累了又坐回来,拿起来苏漫倒的水就吨吨吨往嘴里送,自然也被烫的嗷嗷叫。
看着卫鹤这个傻样,苏漫忍不住翘起嘴角。自由的一点点光亮是不顺从,多年筹谋一朝得见,是该好好庆祝,至于她和父母定下的两年之约,缓兵之计而已。
两个人傻笑间,老板娘端着饭盘从厨房钻出来,“在后厨就听见前面这么热闹,卫鹤你个傻小子,小时候跟在苏漫屁股后面还有点生气,现在越长越大,越发像个小老头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隔老远就听见你笑这么畅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苏漫回来了。”
年过三十的老板娘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我小儿子还念叨卫鹤哥哥带着一个小姑娘来吃饭呢,哈哈你个冰块脸还能招到小姑娘出来吃饭?小心我和苏漫告状哦~”老板娘只顾端稳饭盘低头看盛满的胡辣汤有没有溢出来,完全没看见卫鹤对面坐着那小姑娘就是她要去告状的苏漫。
苏漫站起身,伸手帮忙接过饭盘放稳在桌子上,含笑道:“刘姨,卫鹤带着的小姑娘就是我,不用和我告状了。”
老板娘惊诧下仔细端详小姑娘的面孔,白皙的脸像山尖上皑皑的雪,眉眼动人,鼻梁隆起山丘的弧度,鼻尖的缓坡下紧跟着玲珑小巧的唇,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小时候娇憨软糯的白团子长开后变成现在这副清冷温柔的模样。小时候白白胖胖的抱起来还压手,现在看着人比黄花瘦。变化太大,只有圆润的眼睛眯起的弧度还和小时候一样狡黠灵动。
乍见故人的惊喜化成细雨春风的忧愁,刘姨轻抚着苏漫消瘦的脸颊,心酸又心疼:“孩子,你瘦了。”
苏漫可以横眉冷对一切恶意的不公,但是她没办法拒绝任何熟悉的人给予的温暖善意,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刘姨有些粗粝的手掌,“刘姨,我只是长高抽条了,再多吃几顿您的饭,就又胖回来了。”
卫鹤在旁边插嘴质疑:“嗯?长高?抽条?哪呢哪呢!漫漫你是不是一米六都不到。”
温馨伤感的气氛荡然无存,苏漫拳头捏紧,“我刚好一米六,刚好!你懂不懂?算了死直男不懂没关系,质疑我抽条前我先抽死你!”
刘姨一巴掌呼在卫鹤后背上,“平时锯嘴葫芦似的,现在牙尖嘴利的知道欺负漫漫了?漫漫这个身高多可爱,小小一只的,我都稀罕的不行。”
看着刘姨一米七的身高,再比划比划自己,苏漫心口挨刀,欲哭无泪,垂头丧气,“卫鹤,你们豫省的人均身高都这么高吗?转学后我不会是班上最矮的那个吧。”
卫鹤身高一米八五,低烧让意识有些混沌,后脑勺顿疼。他用手指揉捏着眉心,“我平时没注意别人什么样子,我刚刚逗你的,你转学之后还是老大。到班上,当年跟在你屁股后面那群崽子也都在。”想到这他有些烦躁,抬着头看向苏漫,
“对了,苏漫,你转学到雪枫一高确定了是哪个班吗?”
刘姨已经急哄哄的跑回厨房说要给苏漫加菜,苏漫舀着一勺胡辣汤,勺子翻转方向递到卫鹤的嘴边,轻轻眨了下眼睛,理直气壮地说:
“当然是你在哪我就去哪。”
“小病号别操心那么多,赶紧吃完带你去医院了。”
卫鹤在苏漫专注的凝视里呆愣的吃下那勺胡辣汤,她那么理所当然地陈述她的心思,胡辣汤上热气翻涌的水雾都被装进她的眼睛,氤氲着柔和的细碎星星的琥珀色,他看见自己的人影在琥珀色里晃动。
他的心也跟着颤动,怎么去形容这一瞬间的感觉,这惊天动地的一秒。
大概就是他这样一个凡俗的人突然被一束月光笼罩,偷的梨蕊三分白,借着她的月光,卫鹤再也没有吃过比那顿还好吃的胡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