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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3)

朋友啊,我真的不想我们的友谊被反复无常所谓的爱情玷污。”

卫鹤先是不解苏漫慌乱的由来,看着苏漫因为动作过大而掉落的帽子下,微红的耳朵才反应过来。他从未亲近过任何同龄人,苏漫离开的这六年,他一个人在学校书院和家里往返,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他性格沉闷惯用冷淡拒绝一切带着好意或是恶意的人的接近,是苏漫教会的他怎么和同龄人相处,他学着苏漫的方式笨拙地想要苏漫更多的注意力。小孩子的占有欲不输给大人,小时候的苏漫讨人喜爱是天生的,太多人围绕在那么明媚的小仙童身边,他却依然想苏漫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但是苏漫没教过他怎么和害羞的漫漫相处,卫鹤心跳的有些快,耳根也隐隐泛红。

天地不尽,远处山头吐月,玉盘乍涌,一霎间,青光四射,皓月皎洁,四野无声。人声寂寥里,

漫天神佛听闻了两份祷告。

卫鹤锁好车拎着苏漫粉色的小兔子包包走进店子,看见苏漫被一个小孩围住,羽绒服帽檐镶了一圈白色的毛领,毛领里圈着一个对着小孩笑得眉目温软的玉娃娃,此情此景太过温情,卫鹤冻僵的手被心中涌现的暖意熨烫的恢复了知觉。

学校还在补课没放假,担心错过苏漫的列车,他每天下了课就骑车过来蹲在火车站出站口翘首以盼,没时间多买一双手套围巾,就把自己的给了苏漫。

秦丘的冬天太冷了,这几天在室外蹲守的时间太长,冷风灌的他头脑昏沉。他还担心从南方回来的苏漫会不适应北方室外零下几度的天气,想到车在行进中身后传来肆意的笑,大小姐不但不觉得冷,还因为第一次做电动车玩嗨了。

也是,她一向是大胆快活的,和人相处总是人未语就先笑的眉眼弯弯。想到她,卫鹤站在店门口又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和小孩子说话的苏漫,少女嘴角翘起的弧度被昏黄的灯光晕染,海棠花盛放也不过如此。

凭良心讲他就没见过笑的比苏漫还好看的人。所以刚刚他喊出那么羞耻的公主殿下几个字,完全是被蛊惑了!!!

卫鹤脑海里浮现刚刚发生的事情,错眼间微红的耳朵,害羞的漫漫…脑袋更晕晕乎乎,不知道是被冷风吹傻了,还是被桂花蜜灌醉了。

脑袋眩晕意识混沌间卫鹤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卫鹤记忆里的苏漫平时懒懒散散的就像晒着太阳的布偶猫,圆溜溜的眼睛总是清润透亮,里面藏着世界上最耀眼的星光。声音又软又酥,带着南方特有的吴侬细语的腔调,逢人就笑得像个糯米团子,嘴巴像吃了草莓糖一样甜,见到婶婶姐姐的就要把自己软乎乎的身子塞进别人怀里,凑近耳朵说漫漫最喜欢漂亮婶婶,漫漫以为见到仙女姐姐了。

小苏漫就是一个精灵古怪、典型的小马屁精。

把村子里的女性长辈迷得晕头转向,更是卷死了同龄人。成为同龄人耳朵里别人家的小孩,直到同龄人也被小苏漫征服,苏漫被一串萝卜头供奉成了孩子王。

至于卫鹤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他遗传了母亲的自来卷,小时候顶着一头蓬蓬的小卷毛,被人笑话是卷毛狗、外国人。因为卫鹤五官精致又不爱在外面疯跑,身上白的发光,惹来好事者说他娘娘腔,像个女孩。小时候因为家庭极其敏感的他就非常抗拒和人接触。

可是生活对卫鹤似乎格外苛刻冷峻,卫鹤的父亲在他出生不到一年就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母亲在二十岁生下他,过分年轻完全不懂养育孩子,手足无措的时候又遭逢卫鹤父亲一声不吭离开的打击。只能一边辛苦工作,一边对着卫鹤严格要求,生活的艰辛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喘不过气,积攒的怨气有时候控制不住发泄在孩子身上,卫鹤有时候仅仅是说话说小声了,要是碰上心情不顺的母亲没听清,就会被逼着大声重复无数遍,直到她气顺为止;再例如卫鹤刚学会歪歪扭扭走路不小心摔倒,疼痛嚎哭中是不可能得到母亲温柔的细哄,只有冷眼旁观的母亲漠然的喊他自己站起来。

卫鹤天生聪颖,记事记得早。这些被漠视被苛待的场景一个不落的全烙印在他年幼的内心深处。严苛的家庭氛围让本就敏感的他只能沉默,只能小心翼翼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才能保护自己不被又心情不顺的母亲注意到,他在那么年幼的时候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他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时间久了,好像真的没人会注意到他了。

但生活总是戏剧性的,以捉弄人为乐,让人走到不幸的极点里又给你那么几点光亮。希望的存在让人即使再艰难也忍不住去期待活着,期待可能发生的奇迹。

卫鹤就在压迫窒息里等到了属于他的奇迹。

沈棠女士就是卫鹤的母亲,出生的时候恰逢洛邑大旱饥荒,饿死者不知凡几。尚在襁褓的沈棠被遗弃在庙前,一对亲兄弟照例清扫观庙时听见婴儿啼哭,心有不忍就把她抱回家。缘分流转,毫无血缘关系的他们在上天安排下成为家人,他们变成卫鹤的爷爷。回家后,曾祖母见是女婴,劝说他们换个男婴收养。爷爷心善,说遇见了就是佛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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