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春山退回来,瞥她一眼,眼里有点儿恼:“我是想解决问题,又不是不带脑子。”
“行”游恒殊点头,手里又开始算阵,在空中划拉了半天,“咦”了一声。
“……消失了?”
改过的追踪阵除非人死魂灭,或是摆阵者亲自断去,这阵的感应是不可能没了的。
她再仔细打量端详了一遍宋著明的这个院子。
……气氛变了。
阴煞淡了很多,像是只是从这路过一样。
不对劲。
就算是人死了,这阴煞也不可能说散就散,还散的如此干净利落。
在场三人都能感到这方空间的变化。
游恒殊在这时看了一眼楼春山。
楼春山与她对视。
“……小游师姐,我能看出来哦,你好像看我不爽。”楼春山指着自己,也是有点莫名其妙。
“你看错了。”游恒殊飞快否认,就地蹲下来在地上写写画画,“我再起个阵算算。”
随即也没管那两个人,认认真真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楼春山在剑阁修行,一共也就见过两种修士:要练剑的和已经在练剑的。
如今看见个阵修也有点稀罕,凑近看了几眼。
然后被那一堆子算法搞晕了头。
算了,还是剑最好。
她退出来。
游恒殊算的并不轻松,她起得阵类似于天衍宗的问心道,原理是一样的,都是问问题的答案,不过这个是根据已有线索做的推演盘,比问心道简单很多。
她算来算去,只得出一个结果。
“……管中窥豹。”
只见一斑。
游恒殊的眉头彻底皱起来了。
“结果不好吗?”楼春山又溜溜哒哒走过来,不过握着剑的手一直没松。
刚才她和蒋斯回一直在警惕着。
“线索大差不差,但方向似乎错了。”游恒殊吸了口气,觉得属实有点难搞。
“方向错了……”楼春山喃喃。
三人皆沉寂着,试图将已知信息串联起来。
为解决邪修组建起来的门派,帮衬过知朝露的宋家,一体多魂的宋家嫡子,疑似知情所以眼盲拔舌的老妪……
“……知朝露,真的把邪修杀了吗。”
楼春山无意识问出了口。
一片寂静。
“……嘶。”游恒殊顿觉牙酸。
这个问题的性质,这回是真的变了。
蒋斯回却摇了摇头:“不对,师妹。”他望向游恒殊,“游姑娘可能不知道,剑阁弟子的历练任务是剑阁的汲天盘算出来的,那是一位尊者留给剑阁用以找寻天命所归之人所在地的器物,它不可能给弟子们派出这样棘手的难题的。”
“也就是说,无论那邪修与知朝露的关系如今到底如何,这件事情都不是汲天盘给我们任务的初衷。”
剑阁就知道整些有的没的谜语给人猜。
游恒殊腹诽。
……不过他们阵修似乎也神神叨叨的。算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裙子站起来:“……你们两个想吧,动脑子太累了,也帮你们起了一次阵,我真不行了,你们自己来。”
两人都没理她。
“方向错了……”蒋斯回翻来覆去咬文嚼字好几遍,骤然灵光一闪。
“汲天盘要我们毁掉的知朝露,是不是根本不是一个宗门?”
好问题。
游恒殊又吸了口气。
楼春山和蒋斯回同时看向她,两双眼睛明明白白写着求助。
“……你们打什么主意呢。”
“就是,刚才那个阵,小游师姐再起一次?”楼春山双掌合十,一双眼睛期盼的看着她。
游恒殊再看了眼蒋斯回,发现那眼神也差不多。
“你们剑修不都讲究一个实践出真知吗?”游恒殊憋出一句话。
“小游师姐。”楼春山这下直接握着她的手,字字句句诚恳得要命,“那是我们剑修刻板印象,现在我们也讲究一个灵活变通了。”
有捷径的时候可以适当走一下,她又不是傻非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游恒殊语塞。
“……”
“行。”游恒殊又蹲下了,起阵前依稀变成天衍宗山上那个唠唠叨叨的大师姐:“这种捷径我们自己都不常走的,有依赖性还把人困住了,按理说不能常用的,最后一次那下次没有了啊。”
“嗯嗯嗯!”楼春山点头如捣蒜,又戳了她师兄,于是蒋斯回也跟着一起点。
起阵,归纳线索,再算一遍推演盘。
得出结果的游恒殊站起身,拍了拍楼春山的肩:“关键时候,你师兄和你还是都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