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挤挨着,仿佛没有尽头的人/流。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彻在整个场馆中,掩盖了解说员的声音。音乐的节奏强劲而欢快,让人们不禁跟着跳动起来。许多人喝了酒,酒精的作用让他们的情绪更加高涨,欢呼声和笑声不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酒精的味道,浓烈而刺鼻。这是由于赛车高速驰骋时留下的尾气和观众们饮酒后散发出来的体味相互混合而成。这种味道让整个场馆充满了独特的气息。
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兴奋的表情,他们享受着比赛带来的刺激和乐趣。有的人在大声交谈着,分享自己的观赛心得;有的人则在拍照留念,记录下这个难忘的时刻。然而,人群中也不乏一些不和谐的因素。有些人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情绪激动,开始争吵或者打闹。小艾努力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缝隙。
她远远望见了乔。那辆青蓝色的赛车已经被拖回P站,一名长发的机械师跪在胎前,专注地检查着导致事故的车轮。他长发披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透过镜片,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用手指轻轻触摸着轮轴的连接处,细心地寻找着任何异常的痕迹。他的手指灵活而敏锐,似乎能够感知到每一个微小的凹凸和磨损。他不时地抬起头来,与乔进行交流。乔微微侧身,站在机械师身后,目光专注地注视着轮胎。他时而伸出手臂,用手指指出某个细节,时而低下头,与机械师低声交谈着。机械师倾听着乔的指导,认真地点头示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乔经验和专业知识的敬佩。他在乔的指导下,更加细致入微地检查,希望能够找到问题的根源。
一波又一波的机械师和车手从P站离开,小艾在他们之中逆向而行,朝着乔的方向走去。有个蓝色头发的车手匆匆离开,撞到了她的肩膀,回头迅速道了声歉。小艾分了下神,再看回乔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背影朝着乔冲过去。
那是利兹兄弟中的哥哥,大利兹。
以前小艾只见过利兹兄弟中较为年轻的那位,印象中他梳着背头身材瘦削,鹰一样的双眼,看起来很精明。
今天这位哥哥,眉目之间和弟弟十分相似,但是身材却魁梧许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迸发的怒火。大利兹的双眼瞪得血红,瞳孔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显露出他内心的狂暴与愤怒。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他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仿佛被恶魔附身一般可怖。他的身体紧绷着,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与爆发力。他的步伐狂野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心。
大利兹三五下就冲到了那辆赛车前,抬起腿就是一记窝心脚,狠狠照着地上蹲着的机械师踢过去。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驱使着他的行动。这一刻,他是恐怖与暴力的化身。
长发机械师仰头倒在地上,大利兹照着地上的那人狠狠跺下,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砸在了眼眶上,血浆像打碎了果酱瓶一样溢了出来。长发机械师捂着眼睛在地上哀嚎,几乎立刻就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小艾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感到全身血液仿佛被凝结住,无法流动。恐惧笼罩着她的心灵,使得她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她的瞳孔放大,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恐惧和惊愕。眼睛睁得大大的,呆滞地凝视着大利兹的暴力行为,仿佛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无声的呼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湿透了她的发丝。身体僵硬而冰冷,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恐惧力量束缚住,无法动弹分毫。她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因过分用力而变得苍白。
大利兹转过头,炯炯的目光落在乔身上,乔缓缓站直了身体,正面迎了上去。乔的双眸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毫不畏惧地与大利兹对视着。尽管他的年纪尚轻,但他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沉稳。他的身体笔直挺立,肩膀微微向后挺起,显露出他内心的自信和决心。他的双手自然垂放于身体两侧,但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乔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或恐惧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静严肃的面孔。他的眉毛微微皱起,面对狂怒的大利兹,没有表现出丝毫退缩的迹象。
大利兹举起手,小艾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感到一股寒意从头顶直冲而下,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她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试图逃避即将到来的恐怖场景。黑暗中,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大利兹肯定会对乔动粗!
但预想中的惊呼和响声并没有发生,大利兹的手臂滞空了片刻,而后重重落在了乔的肩膀上。
他的脸上堆着笑,仿佛揽着亲生儿子一样揽住了乔:“不称手的下属就要果断处理掉,一个脑子不清楚的机械师,毁了我四百万,真该扒了他的皮去喂狗。”
小艾的脑子“轰”地一下,像被谁用棒球棍从背后打了一下。
那个一直以来被她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