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秱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挞天下,威震四海。”
一老者语调冗长、声音略有些苍老,正绘声绘色地朗读着古文。
“余秱,你现在会背了吗?”一句突如其来的询问打破了正呼呼大睡女童的美梦,女童一脸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想都不用想,接下来又是一场训斥。
“不会。”回答干脆利落。
“你真的要气死我了,你个破孩,没一点遗传你爸,想当年你爸可是名牌大学毕业。”老者突然就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眼神不自觉瞥向西边小山丘的破屋。
当年那凤毛麟角的学霸,人们口中的佼佼者,现在也不去工作,整天躲在屋子里,还抱着一破盒子,目光呆滞,不时说着胡话。。。
堂堂大学教授,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竟成了傻子,这对大半辈子都活在夸耀和傲娇里的老者,简直是致命性的打击,老天啊,还不如没有这个儿子!
不过,幸好在熟人发现之前逃到了乡下,望向窗外,只有大片被翠绿点缀地小山丘,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只是。。。老者还是名声尽毁了,是因为另一件事,具体来说是因为一个人。
正是由于眼前的女童!
那是一个很平静的下午,老者享受完下午茶后,不紧不慢地拨通了向他家求婚约的同事李,看不懂别人眼色,还自作聪明,老者最反感不过了。
切!面部表现地十分不屑。
何况,一个二本毕业的女人,还妄想成为他儿媳,简直是白日做梦。。。呵呵,同事李也真好意思!
为此等同事李上门拜访时,老者全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相反同事李面露笑意,语气里满是恭维。
“余教授,您觉得我家姑娘可还行,说实话我家姑娘对您儿子印象挺好,希望能再让他们见一面。。。”
他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直接被老者的连环三联问给问住了。
“你家贵女芳龄多少?”
“最近打算考研吗?还是已经入编了。”
“他们还小,现在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每一问都是暴击。。。
同事李的女儿现在还在家啃老呢!她亲爹都给她找好工作了,三险一金,样样齐全,就这样也不去。
“你家闺女最近挺闲啊!竟一下子就注意到我儿子了,哎,年轻就是好,有闲的资本。”老者不屑地笑了笑,一阵阴阳怪气。
他一脸难堪,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不自然,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却依旧是巴结的话,“是,是,余教授说得对,小女最近确实是有些,闲,不过最主要的是您儿子太优秀了,现在钦慕您儿子的人恐怕都堆成山了,我就一个愿望,他俩能见个面就行。”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谁愿意低三下气地陪笑,同事李恨不得一脚踹在这老头身上。
“真的很抱歉了,我家儿子最近去旅游了,还没回来,改天吧!”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老者口中拂过,其实就算儿子不去旅游,他一般也不回家。
草,你妈的!不早说!
“哦哦,那好吧,真是打扰了。”同事李强忍住怒火,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几丝婴儿微弱的哭声。
婴儿?会是谁呢?连老者都有些奇怪。
最近也没听说那个亲戚新添了孩子,难不成是妻子那边的亲戚?
可自从妻子去世后,跟那边就不再往来了。
同事?不可能,除非他亲口允许,否则是不会贸然拜访,还带着孩子。
“余教授,我去开门吧,您就坐着吧!"
开门的那一刻,同事李的脸上明显闪过几丝异色,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流浪汉,可即使蓬头垢面,仍掩盖不了污秽下的那份俊秀,只是现在最吸引人的是他怀里的那个婴儿。
那个婴儿看上去十分瘦弱,面色蜡黄,眉毛处有一颗红痣,被包裹在一堆粗糙地破布里,不,还不像寻常人穿的布匹,倒像是麻织品!
大块暗黑色的污渍,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那堆破布上,有点像,像是血迹混合着泥土,不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当爹的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好久未见的儿子,嘴唇不禁颤抖,“余林,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男子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被抢劫了,抱着孩子径直走进了房内,没有任何多余地话和举动。在场的两人都看呆了。
同事李为缓和气氛,又一次开始了他的溜须拍马,“贵公子真是临危不惧,哪怕遇到强盗也跟没事人一样,只是这孩子。。。”
此时老者的老脸真的要挂不住了,径直走向儿子身边,他心里就一个念头,那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