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那双扭曲邪恶的眼睛给挖出来。
可惜了,可惜了。
青珞抱着袖子砸砸嘴,用力踢了一脚承令真人,将他的身体重新翻了过去。
空气中飘着血腥味儿,倒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的胖子使劲嗅了嗅,一个气震山河的喷嚏打出,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瘦子和糟老头被胖子摇醒,三人循着血腥味儿,也发现了这具鲜活的死尸。
他们正好看到青珞往那死尸上补了一脚。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画面多少有些诡异。
“师妹。”胖子被推了出来,颤颤巍巍开口,“有话好好说,你可别想不开啊。”
青珞回过头默默瞥了这仨一眼,觉得他们可能误会了,便解释道:“这人不是我杀的。”
“哦。”胖子从善如流,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又开始烦恼起来,“可这死尸就这样摊在楼里也不是个事儿啊,忒污染这里的空气了。”
“......”不是,师兄,你就只关心这个?
青珞语塞,只扯着僵硬的微笑看向胖子。
胖子好似浑然不觉一般,他摆了摆手,冲着青珞随意道:“师妹,麻烦你收个尸,师兄再去睡个回笼觉。”
说罢,已迈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向那把躺椅。
瘦子和糟老头讨好地朝青珞笑了笑,随即跟上胖子的步伐。
青珞默默望着那诸事不管的三人,僵在原地。
喂,藏书楼里可是多了个死人啊,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那躺地上的死人不要面子的吗?
青珞揉了揉僵硬的嘴角,认命准备收尸。
她在储物袋里翻寻着,准备拿个麻布袋将尸体卷吧卷吧就得了。可她这麻布袋才刚掏出来,藏书楼外强光一打,她的收尸现场已无处遁形。
...要不要这么凑巧?
只是围观人员好心帮着收个尸,青珞觉得自己真的冤。
作为金丹长老,宗门为承令真人点有魂灯,并交由万魂阁的弟子实时看管。
再加上承令真人本就出身执法部,他的魂灯熄灭,执法部自然行动迅速,很快便沿着灵息找了过来。
万万没想到,青珞刚准备收尸就跟这波人打了个对面,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很快,青珞被执法部的黑衣人围了起来,她僵硬举着麻布袋,欲哭无泪。
倒在躺椅上呼呼大睡的三人也不能幸免,三人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爬起来,被黑衣人用闪着寒光的剑刃朝外赶去。
青珞他们一直被黑衣人带到执法部的刑堂,老老实实接受审问。
刑堂内灯火通明,堂中两旁点着火焰灯,冲得老高,按理说,红色的火焰会让人心生暖意,可青珞被这些火包围着,却没来由地感到阴森。
她心中悲凉,藏书楼,要完啊!
尽管青珞是正准备收尸之时被抓,但承令真人的死却怀疑不到她头上,毕竟她明面上还是一个筑基期弟子,一个筑基期要杀掉一个金丹期,无异于天方夜谭。
虽然不是直接的杀人凶手,但她却很难洗清帮凶嫌疑,怪就怪在她拿着麻布袋收尸的场面,让执法部的许多人都先入为主地认定这已经证据确凿。
青珞百口莫辩,只能默默等着审判。
不多久,又一个黑衣人自刑堂外走了进来。
难得是个熟人,看到厉轻仞的脸,青珞心头默默祈祷他能网开一面。
厉轻仞径直走向主座,开始对堂下的四人审问起来。
无非还是那些问题,青珞他们老老实实又答了一遍,他们确实无辜,可这番说辞听到执法部的耳朵里,却都觉得他们是在狡辩。
审了大半夜,青珞不再挣扎,直接躺好领罚。
她暗暗逡巡了一圈执法部里的人,总觉得这事除了冤枉之外,还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堂堂一个金丹长老,为何会大半夜的来一个破烂藏书楼偷书?
而那暗杀承令真人的黑衣人像是早就蹲点好了似的,一击致命,快得眼睛都没眨一下的青珞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这荒废了上百年的藏书楼,为何突然就被人盯上,成了第一凶杀现场?
而那黑衣人,又为何特意把暗杀承令真人的罪名,嫁祸到他们藏书楼的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