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盏油灯点上。
小小的亮光照亮了这家简陋的客栈。
青盏看着仍在激战的谢怜昭二人,忽然有些怪异地说:“小姐,和那位谢小姐对打的人,是.......大少爷。”
“我大哥?”徐长琳听到青盏的话,此时此刻也顾不上礼数了,她直接把碍事的幕离摘掉,再接过青盏手里举着的油灯,再三辨认了几次,终于后知后觉地生出了惊喜,“大哥!”
岁屏岁晏和良友平纷纷傻眼,这不是山匪,这是你大哥?
客栈老板和小二小心翼翼地从柜台底下钻出半颗头颅,颤之又颤地往那俩高手所在地望过去。
谢怜昭二人也听到了那句话。
既然不是山匪,那就没必要再打下去,谢怜昭当时就想收手。可对方却仍死追猛打,半点不见停手的心思。
大约又过了几十招,谢怜昭一个翻身与对方拉开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她趁对方还未攻过来,赶紧说道:“等一下!”
来人却半分停下来说话的意思,举着剑就要刺过来。
“我认识你妹妹,你先听我说句话!”
“好,我倒听听你要说什么话。”
“徐姑娘方才说她在家中行二,而她唤你大哥,那想来你便是徐府的大公子。”谢怜昭利落地将软剑调转方向,拱手向对方道歉,“方才误以为你是山匪,所以才与你动起手来,原来竟是误会一场。徐公子,我与令妹刚刚相识,也算是朋友一场,你既然是对方的兄长,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方才对不住哈!”
“朋友?”徐长宁寒着一张脸,冷冷地念着这两个字,他转头望向自家妹妹,见徐长琳点了点头,便知自己怕是误会对方了,刚要道歉,目光却瞟到了对方阵营中,那个满脸络腮胡,一侧眉眼处还有一道显目疤痕的大汉。
他顿时冷了全身的气势,举剑指着谢怜昭:“还在狡辩!你分明就是与山匪一伙的!”
客栈老板和小二一听这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咋又扯上山匪了?咱这店里就没好人吗?!
像是要佐证徐长宁的话,原本昏倒在地的徐忠此刻悠悠转醒,他揉着酸疼的后脖颈,唉哟唉哟叫唤了几句,等看清情况后,吓得他如窜天猴似的,蹭一下就跳到了徐长宁身侧,还一脸惊恐地指着良友平大喊:“少爷,那人是山匪!快把他抓起来!”
徐忠连连指着良友平大喊“他是山匪!把他抓起来!”,那情真意切、真情实感,和话语里透出的惧怕之意,叫客栈老板和小二都差点信了此话。
小二戳了戳客栈老板的手臂,半信半疑地问:“掌柜的,你说那人到底是不是山匪?看那人说得那么真,会不会那大汉真是......”他越说越相信徐忠所言,越说越惶恐。
“这我哪知道?”客栈老板到底是比小二年老一些有经验,“不要轻易下定论,说不定一会儿事情有什么反转也说不定。”
“我说,我们不是山匪。”谢怜昭看着徐长宁的眼睛,神色认真。
“你若不是山匪,如何会与山匪为伍?”徐长宁仍是不信。
“我都说了,我们不是山匪,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谢怜昭险些被气笑了。
“狡辩之词!”徐长宁指着良友平,“那人便是我近日里追踪的山匪之一。且今日我收到线人消息,说该名山匪潜逃往旺源山一带,今夜又恰好在这里碰见了他。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他不是,那你如何能证明此人不是画像中人?”
说完,他从身上拿出一张匪盗画像,将之丢给谢怜昭。
谢怜昭接过展开一看,画像上的人粗看之下确实是与良友平很像:一样长短和位置的络腮胡,一样的眉眼带疤,甚至眉眼与良友平也有七分相像!简直可以说此画像之人就是良友平。
岁屏和岁晏姐妹俩本是怒气冲冲的,打算看清画像与良友平不像之后,便开口骂回去,可此刻她们也傻眼了:“怎么回事?这画像上的人怎么会与良叔这般相像?”
良友平也是一脸诧异。
他自问从未作奸犯科,怎会成了山匪通缉犯?
徐忠冷笑道:“如何?说不出话来了吧?”他老鼠试探天敌似的从徐长宁身后走出两步,嚣张道,“刚刚我就说那人是山匪,偏偏你们还不信?!”
他摸了摸还在疼痛的后脖颈,看了一圈谢怜昭几人,尤其是岁屏,愤恨道:“你们几人与这山匪为伍,定然也是山匪!”他转头朝徐长宁请求,“大少爷快把她们抓起来,别让她们跑了!”
徐长宁还未有所行动。
谢怜昭却也冷笑了起来:“不分青红皂白便直接刀剑相向,听了我等解释却还顽固不化,我竟不知礼部尚书徐大人竟是如此教子!待他日回到府中,定要让我父亲好好上门,向令尊请教一下徐府究竟是怎么教子......”她的话越说越凌厉,“竟然教出此等愚顽不通、毫无道理可言的大公子!”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