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你寒假怎么没回家?”荆今今终于开口。
“离过年还早,找点事儿干。”初甜吃完地瓜,收拾好垃圾攥在手里。
荆今今吃完,顺手接过初甜手里的垃圾,初甜对于家的话题总会有些回避,荆今今察觉她不想细说就没继续细问,小姑娘要想说总会说的。
“爷爷说小女孩也要顶天立地,靠自己活着。”初甜想起了爷爷,脸上带着些骄傲和幸福,不自觉话匣子就打开了,跟荆今今说了些爷爷的故事。
“爷爷是个很严厉的人,”初甜哈着热气,想让自己的小手更暖和一点儿,“他几乎没对我笑过,我也没见过他对别人笑过,只有一次,我碰见他偷偷在奶奶的墓前笑着说自己老了,脸上皱纹又多了,过两年去见奶奶的时候让她别嫌弃。那是我唯一一次见爷爷笑。”说完叹了口气,心绪不高得直愣着看着面前的黑夜。
荆今今很后悔起这个话头让她想起伤心事,“那爷爷一定是一个可爱且浪漫的人,你看啊,他悄摸地把自己的笑都留给奶奶,跟宝贝似的藏起来不给你们看见,这不是调皮是什么。”
初甜听荆今今这么说爷爷,没忍住笑了,“当然,爷爷会偷摸的躲到奶奶墓前,说我是个小矮墩子,养起来真费劲,怎么吃都长不高,他还会问大院儿里的师傅食谱,絮絮叨叨的一个人对着空气讲话,说老婆子啊,今天给甜甜炖排骨汤,这孩子缺肉,咱给她吃点儿好的。边炖汤还边自言自语,火候真难控制,老婆子你要是还在就好咯,给咱喂得胖胖的,这丫头也不至于就这么丁点的小人儿。”初甜说着声音带了些呜咽,“爷爷虽然做饭不好吃,还老做不熟,但我吃的可开心了,可我就是长不高。”说完绷不住头埋在蜷着的膝盖里。不知是不是在哭。
荆今今本想拍拍她的肩膀,提到伤心事,哭一会儿发泄发泄也好。这手还没碰到她呢,就听一声雄浑的男声直冲耳膜。“臭丫头,说谁做饭不好吃呢!”
初甜一听,噔一下就站起来,懵着脸,面向来人“爷,爷爷,你怎么来雾山了。”
“说话求顺不求快,不能结巴”初封皱着眉头,略带训斥的意思。“爷爷怎么跟你说的,看见流浪者要给予帮扶,在外别露怯,这么大个人了朝别人哭像什么样子。”
初甜本来也没哭,早上兼职买完早餐就来便利店打工了,困得很,埋头想休息一会儿。但也没多为自己辩驳。
“初甜爷爷好,我是初甜的同学”荆今今看着慢慢低下头的初甜,起身接话。“刚才多亏初甜同学分我晚饭,不然我可就要饿肚子了。”
初封警惕的看着荆今今,眼前的青年健壮挺拔,眼神清澈带有正气,就是这狐狸眼不太正经,还埋了吧汰的,乍一看没什么威胁,初甜自己在这儿倒是得有个人帮衬。行啊,这丫头会自己交朋友了,正好老头子自己不会教,有个朋友挺好。
“刚才是老头子眼拙,在这儿道个不是,也劳烦同学在学校多照顾我家丫头。”初封话锋急,看得出初甜是从小跟爷爷长大的,说话语气可真是一个直筒子下来的。
“行了,丫头,回家,老头子给你带了栗子糕,没你奶奶那个水平,将就吃吧。”初封拎着初甜回了家,独剩荆今今一个人,在冷风里坐了一会儿后起身。
回家后,荆今今拿出一个新本子,笔龊不止的写了一会,合上本子,放在床头柜里。
春来寒往,万家迎新,除夕前天,初甜回了山海,刚出高铁,便碰见了初甜最不想碰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