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微闪,迎面撞上星霜,炸开耀眼火焰,火焰流动幻化成游龙,将扫过来的剑光吞噬殆尽。局势扳回一城,他得意地望向江念,“卿卿,我是不是很厉害?”
江念皱眉不答。
佑陵趁他分心,又幻化出数百柄星霜剑,剑身闪耀齐头并进朝他飞去,如满天繁星坠落划破夜空,掠过之处表面凝结出一层薄霜,皎洁晶莹,在月光下折射点点光芒。
归虞不敢大意,身姿灵动将暮炎舞得密不透风,挡住剑影近不了身,正想挖苦这招徒有其表的时候,只觉周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星霜剑影迸发的罡气将他的衣袍刮出细长的口子。风一吹,衣衫丝丝条条地飘动,活像个衣不蔽体的乞丐。
归虞知道他是故意如此,怒气填胸,将暮炎插入土中,口中念念有词。
暮炎剑四周涌出一滩黑水,快速向周围流淌。草木浸过后,霎时枯萎凋零,通体变为黑色后,也化为黑水继续向四周蔓延。
这可不好对付,佑陵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凌空。
归虞拔起暮炎,冲向佑陵,两人都使了全力,刀光剑影乱人眼,方圆一里,爆炸连连,尘土飞扬,只有江念所站的地方,安然无恙。
归虞左右佯攻了几次后,便显露杀机,从上往下劈下。
佑陵作势平举星霜抵挡,可暮炎剑在空中时,被施加法术,重若千钧,连归虞挥下也觉得吃力。
两剑相击,星霜挡不住攻势,压着佑陵往下降,眼看就要落入黑水之中。佑陵斜过剑身,让暮炎抵着星霜顺势划下,借力翻身踩着暮炎剑刃飞身往上。
归虞收了暮炎,脸色凝重。
这厮重新投胎修行不过三百年多年,就能与半魂的他打个平手。到底是他太厉害,还是自己退步太明显?
他又无意识地看向江念。
佑陵躲过一劫,她的担心烟消云散,露出欣慰轻松的神情。见他看过来,立马一脸嫌弃地移开目光,翻脸比翻书还快,仿佛他是个什么脏东西,不能沾染。
对比太过明显,归虞头脑一热,越过佑陵,作势扑向后方的江念。
佑陵紧随其后。
归虞与江念关系匪浅,攻击江念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为了让自己慌了手脚去拦。
道理佑陵都懂,但他还是担心归虞丧心病狂,万一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江念脖子上的伤痕就是证据。
他足下轻点,赶往江念的方向。行至半途,从虚空伸出四根碗口粗的铁链,快如闪电地袭击佑陵。
他所有心思的都在江念身上,等注意到铁链时,已经躲闪不及。双手双脚被铁链的一端缠住,另一端绷直牢牢插入地面。
铁链表面看着锈迹斑斑粗糙不平,实则每一寸都有细小的魔气尖刺。一旦被捆住,尖刺便深入血肉,吸取灵力,来增加束缚的强度,灵力越强束缚也越强。
高手较量,生死只在一瞬间。
更何况,他两天前从清和去微元宗调查幻影,在忆世镜中不眠不休耗费心神,与龙凤雕刻相斗,被拍得吐血,最后又使用传送阵法,千里奔袭而来。体力消耗严重的佑陵对上有备而来的归虞本就不占优势,而他更输在至关重要的一点上。
他不够心狠,不敢拿江念当赌注,哪怕知道归虞就是在算计这一点。
江念见状,躲开向她而来的归虞,想飞到佑陵身边解救他。
刚跃起,就被黑丝拉回归虞身旁。他露出得逞的笑,望着满脸焦急的江念,“卿卿,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傻的人当师父。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江念的脸,她举臂隔开,他也不尴尬,抬手射出暮炎,将停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星霜剑击落。暮炎折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插佑陵胸口。
佑陵如被捆的待宰羔羊动弹不得,利剑无声没入胸膛,一插到底,血水顺着剑身滚落地面。
一滴、两滴……
江念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是杀人不眨眼、嗜血不吐骨的魔尊归虞,这才是他的本色,绝不是跟她“卿卿”长、“卿卿”短的二皮脸那么简单。
阴风吹过,隔得老远,江念还是觉得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自己身边。她凝神动用灵力,将四根铁链周围的土地抬高,想要放松铁链,让佑陵脱身。却没想铁链随着土地伸缩,还是绷得直直的,不给一点可乘之机。
“卿卿,你是我的人,可不能这么关心别人。”归虞抬手驱使没入佑陵的暮炎拔出。
佑陵的身子被带得往前倾,脚下的地面已经湿了一滩,拔剑带出的血珠又星星点点地溅落四周。
江念仿佛感受到了血珠的滚烫,烫得她眼睛发疼,嗓子发干。
若不是她执意要下山,用了引魔引来归虞,佑陵不会如此。他们不过假扮师徒,怎可因为她让他丧了性命。
她转向归虞,目光灼灼:“住手,我跟你走。”
归虞再一次将手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