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怎么慎言,你都敢提华妃,我就不能质问天子吗?”啪得一声,温蕴掌心拍断了几案上的笔。
这话蒙铳不敢接。
看向掌心,温蕴眸中泛起滔天的恨意,“我不敢…不敢叫她,更去不敢想,我怕我会露出破绽,沉沦这无休止的愤怒中,一旦我失去了理智,那我还有何用,与那些蠢货又有何异。”
温蕴闭上双目,眼皮却在抖动,“华妃死了,她就死在我眼前,被取下来时,那白绫依旧缠着她的脖子,白绫好似嵌进了她的肉里,哈哈哈…你知道嘛,她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还失禁了,那时我才知道,这不是笑话,你想啊,人都要死了怎么还会想着这些呢,应该是害怕吧,还是绝望呢,亦或是身体本能发出的最后一丝求生的理智呢?”
他自始至终确是没有唤一句母亲。
“殿下…殿下啊…您别说了…”蒙铳跪着过去抱住了温蕴的双腿。
温蕴睁开眼,神情涣散,忽然猛地抓住猛铳,“你啊,以为我忘了她吗?”他指了指脑袋,“怎么会呢,那时候我才十岁,她就躺在地上,那么凸着眼睛瞪我,真像一条死鱼啊,她的脸,永远都刻在我的脑子里,那张扭曲的脸啊!”
“殿下!”蒙铳低声的嘶吼。
一手甩开蒙铳,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华妃…华妃…那个躺在地上人,怎么可能是华妃呢,她不应该是艳冠六宫,风华绝代吗。”
蒙铳跌坐在地上,却不敢在看向那似乎已经有些疯癫的人,心中哀伤不以。
久久的安静,被温蕴打破。
“蒙铳啊…不要在提她了…可好。”
“属下…属下记住了…”蒙铳双手扶地重重一磕。
“疯也疯够了,事还是要办的。”温蕴声音淡淡,以恢复如常。
蒙铳紧忙看去,那人眼中,哪里还有刚才的癫狂。
这种极度的理智,让蒙铳心中更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