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自己背的。”
“那你就不能多问两遍,你就是没诚意。”
“又开始上纲上线了是吧。”
……
剩下的路在朱奕夏和曹博瀚一路吵吵闹闹中走完了,到山顶的时候,正赶上太阳下山,又热又累的一行人七仰八叉地坐下来,静静地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走吧,回去吃饭,再晚赶不上了。”
夕阳快落下的时候,曹博瀚率先站起来,苏粟和汪策也起身,朱奕夏坐着没动。
“你们先下去吧,我再休息一会。”
“那等你一起。”曹博瀚要等她。
“不用不用。”朱奕夏摆摆手,“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
“行。”
“摄像大哥你也跟他们一起吧,我不用拍。”
大家看朱奕夏坚持的样子,就陆陆续续往山下走了,等人都走光了,朱奕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对她来说,没有摄像机和人群的这一刻才是真正属于自己,能够休息的时间。
“这个点正是蚊虫多的时候。”
朱奕夏回头,惊讶地看着又出现的杨嘉昱,“你怎么回来了?”
杨嘉昱一边拿着驱蚊喷雾对着朱奕夏周围喷,一边回答,“天马上黑了,你一个人下山不怕?”
朱奕夏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她听到杨嘉昱的话,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嘉昱在离朱奕夏稍远的后面坐下来,“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
朱奕夏叹了口气,回过头看着远处层峦的山峰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偶尔有一只飞鸟经过,奋力叫了一天的蝉也安静了下来,世界的齿轮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杨嘉昱,你知道分手之后我什么时候最寂寞吗?”
朱奕夏出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分手的事,杨嘉昱诧异难掩,一时无言以对。
“就是这种时候,看到这么美的夕阳却突然没有人分享的时候。刚分手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是晴天,每天的晚霞都很美,我拍了很多照片,但是一个人的黄昏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就像是一场……一场悲剧的遗憾落幕。”
朱奕夏语气很轻松,没有一丝抱怨或者生气,可却让杨嘉昱嗓眼发紧,无数情绪在心底翻腾。
“我以为不会再有这样一起看一场盛大的落日的机会了。”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隐入夜色,朱奕夏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好像怕打破了难得的宁静,“杨嘉昱,我前几天对你发脾气,你不生气吗?”
“做错了的人有什么资格生气?”杨嘉昱声音里有些后悔,有些苦涩,“那天我喝多了,上头了,做了那样的事,对不起……”
朱奕夏沉默了,自己突然说这些干嘛?才想好的再也不提这些事的,那天还有借口是酒精上头,今天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被各种念头纠缠半晌,朱奕夏起身拍拍了衣服上沾着的草屑,“算了,提这些干嘛,赶紧回去吧,等会天全黑了就不安全了。”
杨嘉昱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看着朱奕夏匆匆逃开的背影,那晚她哭着让自己离她远点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能维持现在这样的相处就已经很好了,有些话就暂时不说了吧。
天色愈黑,朱奕夏一个没看清踩空了,整个人倒了下去,还好杨嘉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才没摔倒。
朱奕夏惊魂未定地扶住树干,“谢谢。”
杨嘉昱也吓了一跳,“没事吧?”
“没事没事。”
朱奕夏站定,等心跳稍微平复一点,“赶紧走吧。”
杨嘉昱把手递给她,“牵着我。”
“不用……”
“朱奕夏!”杨嘉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少见的强硬,“你是夜盲,这是山里,你要真摔倒了怎么办?非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朱奕夏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朱奕夏伸手握住了杨嘉昱的手。
杨嘉昱手心的温度在微凉的傍晚里更明显,握上去的那一刻,朱奕夏突然觉得无比的心安,她低着头,一边觉得这样不对,可另一个想法又抑制不住地疯涨——
如果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两人回到录制场地,还没来得及进门,曹博瀚就着急忙慌地过来,“猪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