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含深意道:“我们正经做生意，就是钦差来了，他也说不出话来。”
是了，黄掌柜背后是最有可能的太子人选寿王，粮商现在必然聚集在一起听他的。钦差先是未必敢得罪寿王，后他为了办好差安抚百姓也只能半睁眼由各县县令去。
成秉深想起县衙内的逼迫和以后调任，挤出笑容:“我这儿也缺粮，你的粮给我留一份。”
石荣皱眉道:“你要只是为了搭上那位可要想好，我这账不容抵赖。”
“自然，石掌柜放心，我任期最少还有两年，一定给还上。”
想了想石荣还是脸上带着勉强的留下契纸，“我时间紧，你填好要的粮食数盖上印，明早巳时前让人送到我住的客栈。拿到契纸，粮食就会安排人来送。”
成秉深亲自把石荣送出去。
做到县令座位上成秉深把里正等人叫来。
契纸传过一遍后里正眼里满是淬毒恨意:“大人这样高的利，哪怕明年收成大好乡亲交完稅粮食也只够还债了，县里之危不过是从现在挪到明年。”
成秉深商量道:“我报县里水患放仓还不够申救济粮，明年大概率能免税。但粮下来总要时间也未必够整个县，你们比我这个外来的了解县城，你们来算还的起的情况下能要多少粮。”
他终于愿意了，里正喜出望外松了口气:“大人当真愿意去申，我们这就去算。”
“我当着你们的面写完由你们去送，粮食数明早巳时前就要出来。”
怕又被搪塞成秉深道:“这个主官我还会继续坐下去，你们的尾我扫了，我的前途你们也别阻，大家别冲着鱼死网破去。”
里正连连点头:“大人放心我们一定给个合适的买粮数。”
客栈内，牛放忍着愤怒把自己打听出来的事说给石荣。
晃动的烛火光下，石荣用笔写下周羊县的情况，以哨音叫来信鸽送往汴京。
牛放沙哑着嗓子道：“掌柜的不能等了，已经饿死了人，粮必须卖给他们。”
石荣拍了拍牛放的肩：“放心这个粮他买定了，你身手好辛苦再跑一趟去外面把粮调来。明一早，粮食就能煮上了。”
典吏结合历年收成连夜把账算好后，数刚给成秉深就有小吏慌张进来报数车粮食入了周羊县。
这是强卖了，成秉深脸色不好。
石荣在外求见。
“我刚想着找石掌柜呢。”成秉深比起昨日冷淡了许多。
“对不住了，上面有吩咐我马上就得走，成县令想好要多少了吗？”石荣憨厚的笑着。
得罪不起的成秉深取过契纸写下典吏给的数。
石荣扫了一眼把契纸装入怀里，抱拳离开。
汴京黄恒裕亲自把最近收到的信报整理好带到小院呈给刘娥。
一念之差可能就是数百条冤魂，早有心里准备的刘娥也不免被这恶吓到。
“你派的人可灵敏。”
黄恒裕点头：“娘子放心，缺粮的县咱们卖不出，我就让他们搜集证据给丁谓了。”
放任治下百姓饿死，丁谓心狠手黑的，到嘴的功绩绝不会放过。
晚上赵恒来时见刘娥竟在念往生经。
赵恒轻轻站在一旁陪着，等刘娥停下后握住她的手。
“心情不佳？”
刘娥脸上带着悲悯：“赵恒你曾在大理寺待过几日见了下民愚，现在可想看看大灾前的地方吏治。”
“我总要知道。”赵恒将双手摊在刘娥眼前。
真的翻开这薄薄册子的时候，赵恒周身气息越发低沉。
“我以为的大宋该是春之木，勃勃生机。”
“我错了，前有战事不停，后有官员不仁百姓水深火热，大厦将倾时。”
刘娥眼睛闪亮自信满满道：“不会有那一日，你我说过要让大宋所有地方都和汴京一样热闹繁华，夜深灯明。”
我不如我爹，更别说先帝了，他们都没有做到何况才干有限的我。
有自知之明的赵恒低笑拥神女入怀:“你我一起来。”
“他们人多织络成网，我想了些别的办法，王爷被参时别慌。”
“好。”
赈灾数月已到尾声时毕士安和寇准同站在山坡上看川流不息的黄河。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要回汴京复命了，寇学士还要接着查吗？”
“你赈灾有方，四州无乱象。我逗留数日，所查证者寥寥。现在回去，岂不让汴京那些看我笑话。”脚踩草鞋，寇准衣服随风而动多了几分飘逸。
“要多谢丁同知抓出那些谎报灾情之人。”毕士安接着玩笑道：“学士何必介怀一两句诋毁之言，保不齐所遇都是清廉之官。”
寇准冷笑，要这么简单周围盯着他的人在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