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佐助握住鼬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到鼬的脑海中,唤他醒来。
战争后一个月鼬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世界,精神紧绷的佐助终于能松开这口气。鼬的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那些鸦青色的气慢慢进入了他的身体,后来在某一天鼬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鸦青色的斗篷。斗篷能够变成翅膀,也会在鼬受到攻击的时候自动保护他,一切种种都证明这是奈夜临死前许下的愿望成真,她的身体和灵魂化作了这件厚实的斗篷陪在鼬的身边。斗篷可以根据鼬的意志出现或消失,每次出现都是崭新的样子。而鼬竟然也开始能够修炼道法,他的体内能够聚集起气,似乎奈夜整个人都已经和他合二为一。
极端冷静的鼬甚至没有为奈夜流下眼泪,他恢复了暗部的工作,曾经的队员们对他的归来表现了极大的欢迎。鼬在村子确实有着独一无二的声望,可那些人越是对他笑脸相迎,他的脸上笑容就越少。他会在任务完成之后去奈夜的墓碑前长坐,奈夜临走留下的绸缎被他系在了腰间,像是将他的生命拴在了木叶村。
“这些所谓的尊重都是假的,奈夜,因为该获得他们尊重的不是我而是你。我觉得很累,这生活一眼就能望到头,没有了你,也没人给予我生命中的意外和惊喜了。”
宇智波鼬的生活本就乏善可陈,他想成为大家的指望,甚至自愿成为和平的筹码。可是生活从来都没有对他展现仁慈,他退了一万步都没找到能前进的那条路。当工作和突发事件充斥他脑海的时候,思念仿佛从他的脑海撤出去了,而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痛苦排山倒海般地袭来,紧紧地扼住他的喉咙。
某一日任务结束已是深夜,鼬将斗篷召唤出来,在斗篷的包裹下仿佛能够触碰到奈夜冰凉的发丝。在他处在回忆中失神的时候,穿着常服的卡卡西来到了他面前,他还是在夜晚前来,拿着自来也的著作-那位大人现在已经去云游四方了。
“你应该知道我要邀请你去哪吧。”卡卡西笑着说道。
“啊,我怕我会扫你的兴。”鼬满面愁容,声音沙哑地说道。
“其实我没好意思说,每次和你一起我都没带着兴致。”
被毁掉又重建的那家小店有了新的菜系和装潢,鼬和卡卡西面对面喝着酒,几杯酒下去,鼬的眼下红了起来。他不胜酒力,可能也是思绪过多的缘故。
“你不必这么勉强自己的,鼬。”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安然度日我内心不安,作贱自己又必定会让她伤心。”鼬搓了下自己的脸说道。“我被她留在这世上,佐助也早已不需要我照顾。我从来没为自己活过,现在让我怎么办呢。”
“有些人就是为别人活着的,你和奈夜一直是为对方活着,你是如此,她也是一样。”
“我就是觉得自己很无情,她离开了,我甚至都没哭过。不是我不想哭,只是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早已失去哭的能力了。我永远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永远把希望放在未来。我的生活没有当下,更没有一个人的当下。”鼬用手撑着头,在酒醉中自嘲地笑着。“我错的好彻底啊,怎么会有人错的这么彻底。”
“和我面对面的时候好像你都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因为你不会劝我啊,卡卡西队长,你不会劝我。你知道我的痛苦无法开解,你只是想我说出来。你不会阻止我伤害自己,也不会逼我向前看。说出来也不过就是说出来了,这些话也没什么意义。”
“很抱歉木叶村带给了你这么多伤害,鼬。”
对面的人趴在了桌子上,卡卡西在沉默中饮下清酒。鼬一直在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卡卡西听不清,也没有想去听清。鼬身上鸦青色的斗篷将他包裹起来,在无声中拥抱他。
是啊,宇智波奈夜无处不在。她没有从这个世上消失,又确实再也不会出现了。她的气息还萦绕在身边,能和她对话的地方却只有那方空空如也的墓碑。鼬明明都留住她了,她却为了世界和平牺牲,为了什么都好,偏偏是为了鼬十几年的梦想。他在夹缝中挣扎留住的那个美丽的生命,终究是有着自己的意志。鼬对鸣人和佐助说过千万次火之意志,唯独没想过奈夜也是优秀的木叶村忍者。
火之意志生生不息,可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她复活了战争中死去的勇士,却和宇智波族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有什么意义啊,从我喜欢上她开始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佐助没有说,但他一定觉得是我害死了奈夜。我自认没有强迫过她,可是十几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利用她无私的爱情。我从没想过原来自己的本性这么不堪,这么多年都在为自己找借口。”鼬趴在桌子上含糊地说着。“我想去死,可她拼了命地救我,我死不掉。”
他说死不掉,而不是不敢死。卡卡西无声无息地结了账,搀扶着鼬出了小酒馆。他们路过新的木叶村警务部大门,卡卡西上任后主持了木叶村警务部的建立,由佐助担任部长。佐助明白卡卡西的苦心,没有推辞便接受了这份职务。警务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