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后门?”杨骎的语气没有起伏。
“不不,不是那样的,就是代为……引荐一下。”
杨骎盯着青杳看了好一会儿,青杳感觉头皮发麻。
杨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没法跟她解释自己和真如海之间复杂纠缠的关系,也没法告诉她这次的女学和她所想的清静读书之所不是一回事,而是会沦为各家朝堂势力派系争夺后宫坑位的名利场。
杨骎不想让她蹚这浑水。
于是反问她:“引荐你,以什么身份?国舅?还是智通先生?”
问得好。
青杳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如果以国舅的身份举荐青杳,势必涉及到青杳是怎么认识杨国舅的,以及杨国舅为什么要推荐一个平民寡妇?很难不让人往肚脐下三寸的地方去想。
以智通先生的身份推荐就更不行了,会暴露智通先生以及青杳是月旦助手的身份。最后的走向也是让人往肚脐下三寸的地方去想。
死路两条,走不通啊。
杨骎没有明着拒绝,但是青杳已经从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和语气中解读出了拒绝的意思。
但是青杳想再垂死挣扎一下。
“我知道跟先生的关系不能明着……只是县主确实管着这一摊事,你们又是那样的关系,所以能不能……”
“我们是那样的关系,哪样的关系?”
青杳觉得杨骎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回想刚才在万年县主的府上,他好似一副被县主辜负了的样子,瑶娘也说当年他和万年县主散得好像不那么愉快。青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事自己似乎开口求错人了。
于是磕磕巴巴为自己分辩:“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找谁、该怎么办,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鲁莽,但……机会在眼前的时候我总想伸出手去捞一把,万一抓住了呢……”
杨骎冷笑了一下:“万一不是机会,是陷阱呢?”
青杳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杨骎头低下去,继续运笔写未完成的函件:“这事你怎么不去找你的情郎想想办法?他是男人,难道不应该处处想在你的前头?”
杨骎承认,说这句话是带着些情绪的,他就是想要让顾青杳看清楚,她想要的东西,罗戟给不了她。
青杳没什么表示,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是不会帮自己了,得靠自己去想办法。
于是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向杨骎道了声“告辞了”,便往门口走。
杨骎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女学这摊水深得很,你别进去掺和。”
青杳几乎是飞也似地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