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带了其他两个姑娘,从辰时便不见人影了,只是叫我们处理这察院涉及的事情”,真壹老老实实回应着。
是了,这察院今日便开始事具,递上来的事件本子,都是些简单的记事录事,或者时令游戏,祭典礼仪等官族常备活动。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罢了,晚些时候回去找他好了。”
马车内可以听见外面嘈杂的人流声,柳二小姐陷入了沉默的思考里,外界丝毫打扰不了她。
柳二小姐只想快点回去。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刚刚还正常行进的马车陷入囹圄,前面的车辕竟生生断裂,一侧的车轴也失了方向,刹时便停顿了下来。
柳二小姐顿时跌撞在车壁之上,其他几位姑娘却是不很似她这般狼狈。
待至被真壹等美人迎下轿时,才看清原是出了祸患,和另外一辆马车竟装了个正着,小厮都不同程度的或受了伤,或狼狈模样。去找了人来加紧抢修。
柳二小姐看着对面那装潢得如梦一般的马车停落在一边,淡紫色的帷幔流苏,红黑的木楠窗棂,连那前面小厮的架落之处也别样体面,正瞧着。
从上面下来一个矜贵的公子,穿着紫金的绸缎,戴着一个淡紫色镶玉珠的美冠,面容清绝,微扬嘴角,眉眼生得极好。
他下来,一个抬眸,那眼下有颗红痣隐隐似宝,他一颠一步,美手上持了个玩物,是上好的白菩提玉念珠,挽成两腕握手中,金紫色流苏。
直到他走近,柳二小姐才愣愣回觉。不过他已开口,涓水细流,柔静英朗:“马匹不听使唤,冲撞了小姐座驾,给小姐陪个不是”,他微微低晗顺眉,体态恭谦,那一旁的小厮果然双手提上一个物什锦盒,真壹顺手便接了来。
“无妨的,还请公子莫挂怀,已经在修缮了。多谢美意。”柳二小姐亦回礼敬仪着。
两相对看,他又微微低头点晗,轻轻退去了,背影也是矜贵优雅极了。只消一会儿,便入了车内,消失路过而去。
而这边的马车也已经处理好,真壹和柳二小姐一行人也便离去了。而柳二小姐对这短暂的插曲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这位紫衣公子端坐在车撵之上,轻轻撩开窗户的细纱,狭长了眼,挑起那颗红痣,看着那青衣女子,裂开唇笑了:“竟然会是女人,呵呵”,下一秒放下帘子,他的声音一下悠长冷艳,挑动着一旁装饰的花朵:“消息确定已经放出去了吗?”
马车驱动。
车上另一个端坐的黑衣蒙面人,手握着一把雪色剑鞘镶满了宝石的剑,“公子放心,名册残本已经放至御史台了。”
这位紫衣公子双目回视,明明是清丽绝艳的面容,却双眼里透着阴郁,他漫不经心,轻轻说道:“我有点改变主意了。”
......
而另外一边,河面之上的雕船画舫之内。
戏子唱着爱恨离合,鼓声几悲,唱着高堂纸,堂中墨,声声入耳,丝丝入心。
而那堂下两人,一人闭目轻品,一人张目端看。
“不是说这消息有问题,让你不要出面吗?还是去了?”
“去了,我想探明一下尚书府,这是最方便的办法了。”
“可这无疑是以身犯险,那御史台的职务就等着你去跳,你倒还真去了。”
一声轻笑,“叔房前些个不是还让我从这莺莺燕燕的相府出来吗?”
“什么方法不好,偏偏用这个办法。”
好像是想到什么地方,这美公子张开眼,很有兴致的又问李锦瑞:“难不成,有什么急事必须这么快?”
李锦瑞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叔房。”
还未收住笑声,美公子一个肘衬打过来,笑笑轻语,低头问询:“别太得意了,你去御史台发现什么没有?”
李锦瑞喝了口茶,气定神闲道:“上次柳府事变之时,那二小姐我想留在身边,就用了些非人道的法子,等她回去之后让人去刺杀她,再救她,如此可留之为我所用。”
“但是叔房,此事,有人比我抢先一步。”
“如此,我敢断定,尚书背后还有更隐晦的事情。”
“而你带来的消息不可谓不及时,虽为诱饵,但今时已经不同往日,我再待在阳光之下,怕是被人逼至墙角都还不知道呢,怎能不多了解些?”,李锦瑞笑着。
“是啊”,美公子叹道:“上面杀得了尚书,也动得了丞相。如今这辽京风气,约莫是临秋的缘故,已经变得肃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