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文渺又看向面前这个姝色无双的女子。夏舒萱与她和如今在冷泉宫的林氏都是元和六年入的宫。
自入宫起,身份高贵的夏舒萱一眼便得皇上喜爱。高位嫔妃中,皇后病弱,静妃独善其身,贤妃伪善,钟昭仪狠辣,柳妃绵里藏针。
唯有夏舒萱,入宫两年虽恩宠隆重,却从来待人亲和,不与人为敌。
而且她对自己入宫的堂妹,更是出了名的好。
如今,两人都被钟昭仪陷害过,若能结盟,靠宸贵嫔向钟昭仪复仇的机会才能更加大。
想到此处,文婉仪努力勾起一个微笑:“妹妹此时前来恭贺,想必姐姐不会嫌弃吧?”,她从贴身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是一对蓝白琉璃珠镶嵌金腕轮,递到夏舒萱面前。
夏舒萱只看了一眼,便知难得一见的极佳珍品。看这架势,文婉仪想必是有备而来。
下午的午觉看样子是睡不成了,夏舒萱吩咐青衣去端些梅花露,才带着文婉仪一同坐在屋内的椅子上。
她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眼底依旧清澈,仿佛一个月的冷宫生活完全没有将她污染:“妹妹能来,我自然是开心的。我让人去端了梅花露,这个时候喝最是爽口了。”
没过一会,青衣就将梅花露呈了上来。文婉仪接过散发着白梅香的杯盏,轻轻抿了一口,竟然发现这花露不是凉的,而是有着淡淡的温度。
她诧异着抬头看向夏舒萱,却见夏舒萱垂眸浅笑:“你还在小月子,不宜喝冷饮,我就让青衣隔着瓷瓶,用热水温了一下。想必不会那么浸人了。”
她说这话时真诚无比,全然是一幅随意而为的样子。
可夏舒萱是正三品的贵嫔,何须为一个比她低上许多的位份的嫔妃如此体贴?
这只能说明,宸贵嫔此人是真的如传闻中的心善柔和。
让文渺想不通的是,宸贵嫔这样温软的性子,究竟是在吃人的后宫中如何立足的?难道陛下就喜欢宸贵嫔这般性子模样的吗?
“你怎么突然出神了?”,夏舒萱抬着小巧白皙的手在文婉仪眼前晃了晃,试图唤回她的思绪。
书中对文渺的着墨不多,只知其是被钟昭仪下毒小产之后又被灭口的可怜之人。但夏舒萱想,既然文贵人能在女主已经定罪的情况下,还能自己去查此案有疑点之处,想必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原身和文渺的接触也不多,夏舒萱没能从记忆里了解文渺的性格。
只是从寒霜殿到今日看来,这果毅的性格似乎还蛮对她的胃口。
“青衣,你带着文婉仪的侍女云枝下去歇会儿吧。我想和文婉仪说会子体己话。”青衣得了指令,便带着云枝离开内殿,将空间留给两人。
此时没了外人,文渺直接向夏舒萱表明此次的来意:“贵嫔娘娘为何知道背后之人是钟昭仪?”
为什么知道,那当然是在剧本中看来的。
但夏舒萱定不可能这样对文婉仪说,略略思考,才端着那副依旧无辜的面容道:“我本是不知的,但族中之人听说我入冷宫,便托人在宫内照顾我一二。下毒之事,也是此人告诉我的。只是此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说完,她还对文渺歉然一笑。
虽然前朝后宫不相通,但凡是高门大户,哪个没有费劲心思把人送进宫的。特别是家族中有后宫嫔妃的人,更是恨不得将得力的人手送进宫,帮衬一二。
没见连在冷泉宫的林良媛都有林家花大力气送进来的小喜子吗?
宸贵嫔出身高贵,其叔父更是右都御史,族中人才辈出。若说宫中没有可用之人,怕是文渺也不会信的。
是了,宸贵嫔如面团子一般柔软的性子,若没有陛下的宠爱和家族之人的维护,怕是在这宫中过不了多久就能被撕成碎片。
“钟昭仪害我至此,我定要将她的罪状找出,呈给陛下,娘娘可愿帮我?”,怕是夏舒萱不同意似的,她连忙继续道:“无需脏了娘娘的手,只需娘娘将有用的消息,让侍女传于我即可。”
她紧紧的盯着夏舒萱的一举一动,见夏舒萱沉思片刻后轻轻点头。
同意就好,同意就好。
她本想同宸贵嫔结盟,但宸贵嫔这性子,不拖后腿已是极好。虽然宸贵嫔性子柔弱,但背后有夏氏一族这个靠山,怎样都比她单打独斗好多了。
“你放心,我此次也吓着了,万万没想到后宫竟然有如此歹毒之人。若放任她在陛下身边,还不知会出何事。”她语气恼怒,不为自己不平,反而担心他人。
那一幅全然为皇帝思考的模样,看的文婉仪颇为无语。
性子柔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但总归现在两人也算的上是同盟了,有些事,她还是需要提醒夏舒萱一二的。万万不能她还没得到消息,夏舒萱就又被人陷害倒下了。
文婉仪轻轻靠近夏舒萱,附身在她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