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坐,芳芳没事吧?”
“我没事,”钱芳芳拖着长音回答,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她扯扯钱伟玲的袖子,“妈妈,你快说啊。”
“哦对,对对,”钱伟玲一拍脑袋,扯着嗓子生气地喊,“这事儿得报警吧,我跟你说你不用怕,我们家监控立马可以调出来当证据的!李通海那个东西,一天到晚不干活在村里荡来荡去,早就听人说他老是对小姑娘动手动脚了!”
邓和树立马抓住重点:“有很多人都这样说?大家都看到过吗?”
钱伟玲“啧”了一声,皱眉道:“对啊,村头王老头家那个坐轮椅的姑娘都被他摸过,很多人都知道的。前段时间他们在我家搓麻将,也有个小姑娘说他手不干净,我家都有监控的!大家都会出来当证人的!不用怕啊。”
小茉莉始终低着头不看他们。
宋悦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轻声安慰她:“小茉莉,你看,老师、律师哥哥、还有阿姨,大家都会帮助你的。你很勇敢,没有人会笑你的,大家都会说我们小茉莉是最聪明最厉害的小朋友,对不对?”
小茉莉噙着眼泪点点头。
“我今天晚上就打电话给她爸爸,”杜老板擦干眼泪,祈求的眼神望着邓和树,“律师,拜托你了。”
邓和树难得正色道:“您放心,所有法律程序上的问题都由我们来解决,明天我和我老师会来一趟,大家有什么证据都可以提供给我们。”
……
晚上,宋悦躺在床上跟凌明若讨论这事儿,她说虽然来支教才一个星期,发生的事情比她在学校的一个学期还多。
凌明若也很难过地叹了口气,道:“其实从月经羞耻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山村地区性教育的缺乏,小茉莉的妈妈其实还算好,起码还教过她不能给人乱摸,钱芳芳的妈妈也挺好的,很热心。但这里终究是……愚昧且危险的,如果女孩子们不努力走出大山,不知道这种命运还会顺延多少代。”
“走出大山”,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在宋悦耳朵里却是重重的一击。
小茉莉无助的眼神、朱雅雅提到月经时难以启齿的表情……脑海里闪过这些女孩们的脸,宋悦终于还是沉默地闭上眼睛。
参天大树的种子今夜在她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