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突然制定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规定,不允许学生把任何零食饮料带进校园,被值周班抓到一次扣2分班级分。
宋悦不爱吃早饭,说大早上的没胃口,但是一到大课间她又会饿。以前妈妈会在她的书包里塞一点吃的,自从这项规定实施后,她就再也没带过零食,只好饥肠辘辘地度过上午的课。
有一天大课间下了雨,不用出操,宋悦恹恹地趴在桌上,一句话也不说。周嘉文本来在写作业,看到她趴了好一会儿,又不像是在睡觉,就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饿了,”宋悦的声音有气无力,“我爸那天跟我妈说了学校不让带零食,然后我妈就再也没给我和我哥书包里装过吃的。”
宋悦的爸爸在高二当班主任,哥哥宋封是高三尖子班的学生。
“哪有高中生课间不吃东西的,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规定。”周嘉文嗤了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盒酸奶递给宋悦,“诺,垫垫肚子。”
“woho!谢谢!”宋悦没客气,接过酸奶,用吸管戳开吸了一口,“你好勇敢,我怕扣了分被毛毛臭骂一顿。”
毛毛就是他们的班主任,是个有些怪异的小老头,平时讲话带着些冷笑话式的幽默。他把集体荣誉看得很重,关于学生扣班级分,他给出的惩罚措施是,每扣一分就做一张自己弱势科目的试卷。
“他不会骂人,只会夸你最近学习刻苦,奖励你一张数学试卷。”
她的弱势科目是数学。
宋悦一噎,嘴里的酸奶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她刚想说要不我还是不喝了,比起做试卷饿肚子其实没那么痛苦,突然一道幸灾乐祸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同学,学校里不能带饮料,酸奶也不行。”
宋悦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楼下班的邓和树,一个行事作风很夸张的男生——这周好巧不巧轮到他们班值周。听他的语气,宋悦猜是查了好几个班才逮到了一个违规的。
“我带的。”周嘉文冷不防地开口。
值周生来班里巡查后会在该班的小黑板上记下扣分同学的座位坐标或名字,方便班级后续管理。比如宋悦坐在第六排第三列,如果她位置上有垃圾,值周生就会在小黑板上写:(6,3)位置上有垃圾-1。
周嘉文这是准备帮她背黑锅。宋悦连忙对邓和树说:“没没没,是我自己带的,你记我就行了。”
谁想到邓和树顿时来了兴趣,他“哟”一声笑了:“带的人扣两分,吃的人也要扣两分,你们自己想好了回答。”
周嘉文也乐了:“你定的规矩?”
“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信可以去问问石老师,他管值周。”邓和树并未软下语气。
“行。”周嘉文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别别别!别去别去!”宋悦生怕他真的去找教务处的人理论,连忙拉住周嘉文,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本来就是我们理亏,说我带的就行了,不然要多扣两分多不划算呀。”
周嘉文坐了下来,有点怄气地转过了头。
宋悦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了,她赶紧对邓和树说:“我带的我带的,自己带自己吃应该只扣两分吧?”
“行。”邓和树顿觉无趣,扣了分就走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之前我们班值周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么不讲道理的规定。”快上课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周嘉文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不乐。
当然是因为这个规定是最近刚定的啊!宋悦在心里大叫。但她只是解释:“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问题嘛,真要理论起来还是我们吃亏。而且是你分我东西吃,我怎么能让你替我顶包呢?”
周嘉文定定地看着她,没再反驳。他“嗯”了一声,说道:“毛毛应该会罚你做两张试卷,我帮你写一张。”
“好。”
回忆至此,宋悦失笑,侧身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其实很拧巴,但还是想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做那个深陷回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