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相是紧贴在骨头上,很薄很通透。
脸颊上还有一颗淡淡的痣,没有破坏美感,只让人觉得给她的气质增添了很多妩媚感。
或许是职业所在,她气场又惊人又婉柔。
她在打量女人的时候。
女人也不动声色的望着她。
只几秒,她开口对着穆慈与说:“姑娘来时吃药了吗?”
穆慈与默言。
她笑笑:“不要紧,随我进去,我帮你瞧瞧。”
穆慈与坐下的时候,是摘了帽子的。
风一会儿小,一会儿大。
吹的人是很清爽,但缕缕秀发微动,却挠的人有点心烦。
耳边的滚滚海水,不可斗量,却也可以猜的中它想要干什么。
容之烈见她久久不动,说着:“去看看吧,病了许多天了。”
听说她又不喜欢去医院。
也只能这样了。
拇指与食指紧挨在一处,很快发了白,又很快松开。
女孩没有低着眉眼,却总是觉得她太过软弱。
不是性格,是觉得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站起来随着女人往屋内去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错觉,她不在你的视线之内,她下一秒就会随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之烈,你这妹妹...”
“怎么了?”
真不会如圈子里所传,命不久矣吧?
容之烈一直看着那人。
等待下文。
可他也不是傻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又该如何委婉的说。
“气色差了点......”不像是生活在朝阳底下的人。
“是...吗?”容之烈黑眸灼灼,手指慢慢摩挲着。
秋景归与杨濯汜看着他的神色......
目光慢慢变得深究起来。
屋内传来悠悠的乐器声,婉转动听,与汹涌澎湃的海水相互撞击着,较着劲。
是似焰的海能翻卷这轻纱般的鸣悦。
还是似水的乐能冲破不知疲惫的浪花。
“姑娘多大了?”
穆慈与跟随女人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坐在她的对面时候,突然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
她不由得失了片刻神。
“十八...”她十八岁了。
女人让她伸出手来,笑言:“花儿一般的年纪。”
穆慈与把右手抬在桌子上,女人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只见她摸了两下,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又问她:“从小身体就不好?”
她都这样问了,穆慈与直接说:“是...”
女人得到她的话题,起身走到一个地方拿出医药箱,从里面拿出药,又倒了一杯水:“身子骨不好,更要按时服药才是。”
她把药和水都递给穆慈与。
“做医生的都像你这样吗?”穆慈与很轻缓地抬眸看着女人的眼睛。
“哪样?”她明明就知道,还偏偏笑着装作不知道。
像哄孩子般。
穆慈与低着眉梢,盯着那药,抿着唇时那淡淡的笑又出来了。
意味不明的笑容在她苍白神韵展现的莫名诡异。
看着小姑娘拿着药就着水喝下去。
房间门没有关,走廊外清脆的孩笑声清晰传来。
“妈妈...你在哪儿呀...”乖乖又糯糯地稚嫩声越来越近。
穆慈与微微侧脸。
女人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一个小女孩就扑进她怀里。
“慢一点,不要跑,好好走路...”
小女孩调皮的吐着舌头,小鼻子皱着:“知道啦!”
穆慈与盯着小女孩。
小女孩那水汪汪的玲珑眸也看着她,欢快的眨了眨眼睛:“妈妈,这个姐姐是谁?”
穆慈与站了起来,既然吃过了药,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好待的了。
女人摸摸她的脑袋:“是爸爸和妈妈的朋友...”
穆慈与稍稍顿了一下眸,女人又说到:“姎姎帮妈妈照顾一下,好吗?”
小女孩很聪明,高兴的点点头:“好呀!”
“姐姐,跟我走好吗?”小小的手掌朝穆慈与伸过来,白嫩的掌心就这样映入眼里。
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闯进,不是目接不暇的手足无措,就是恍惚其神的宁静黯然。
女人半挑起眉,静静等待她的抉择。
小女孩又上前一步,拉着穆慈与的裙摆,“姐姐...”
大概是嫌她太磨蹭,直接牵住刚好能牵着的手指。
“走吧...”带着无可奈何的撒娇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