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梦芸双手捧起铁手的脸,对着那紧咬着的嘴唇就吻了上去。她温柔地吻去他唇上的汗珠,柔声道:“既作数,那……我现下就要做师兄你真真正正的小娘子。”
……
陆梦芸见师兄面色已恢复正常,不禁松了口气,赶紧将衣裳穿好。
片刻,铁手站起身走到床沿坐下,双手扶住陆梦芸肩头,眼里尽是羞愧与懊恼。
“师兄,你无事了吧?”陆梦芸红着脸柔声问道。
铁手点点头,起手撩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涩声道:“小师妹,我…我竟污了你的清白,实在愧疚之极,我……”
陆梦芸起手掩住他口,轻声道:“什么都不用说,是我自愿的,亦是我们……有缘……”
“嗯!我本就爱慕师妹,今日铁游夏在此得了你,往后一生都会疼你爱你,视你重过我自己的性命,你…只管放心!”铁手郑重说罢,又将师妹轻揽入怀,俯下头用舌尖温柔舔开她的朱唇……两人深情拥吻……陆梦芸辨得他口中还残留着那可恶的酒气,但此刻却又觉得仿佛别有一股异香甘醇……
窗外夜色渐浓,华灯闪烁,最爱的人就在触手可及处……
两人相偎得片刻,铁手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且回客栈再说。”说罢,他卷起床上被单将陆梦芸裹住后负于背上,轻手打开窗,飞身上了屋顶。两人便这样一路飞檐走壁回了清远客栈。
铁手将小师妹放在她客房的床上,柔声道:“今日已晚,你也一定累了,早些睡吧,明日视情况再决定是否出发。”言罢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转身出得房去。
陆梦芸却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梦中一般,迷迷糊糊地伏在床上,没一会儿倒也睡着了。
翌日,日上三竿陆梦芸才悠悠醒转,一翻身就瞥见那条胭红阁的被单还在床上,上面赫然点点红斑,方觉自己身下还有一点扯痛。昨日的情形顿时历历在目起来,她不觉羞红了脸。这时,有人轻叩房门,
“小师妹,是我。”
是他!陆梦芸竟觉自己的心情俨然如新妇般地羞涩:“…进来吧。”
只见铁手将一个食盘放在桌上,里面糕点清粥俱全。陆梦芸从昨日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腹中早已饥肠辘辘,见状随即翻身下床赤足走过去,坐下便吃了起来。
“小心别着凉。”铁手拿过一条毯子裹住她腿足。
陆梦芸见师兄今天竟非常难得地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丝质圆领锦袍,领口和下摆都绣有同色云纹,腰间系了深褐色鞶带,一改平日里身着玄衣的老成持重,显得既贵气又年轻。她心下欢喜,不由得抿嘴一笑。
铁手见师妹盯着自己身上看,有点难为情,言道:“昨日……把衣衫弄脏了,手边只有这件,一会儿得去买了。”
陆梦芸忙道:“铁手师兄穿这衣裳好看。”
“哦,这衣裳原是为了应酬所置,平时也不怎么穿。我自己更喜欢棉布的,穿着舒服自在。”
“师兄穿蓝色也是很好看呢,不用老穿黑衣。”
“是吗?我倒从未想过颜色的问题,只要舒适就好。既然师妹喜爱,一会你帮我挑选便是。”
“好呀!”
“你在此慢慢用餐,我去寄掉封信就回来。”
“什么信啊?”陆梦芸边吃边随口一问。谁知铁手听了,神情竟有些忸怩起来。
见他支吾不答,陆梦芸倒起了疑心,抬头问道:“师兄,到底是什么信?寄给谁?”
铁手红着脸道:“我……我给世叔修书禀明原委,请他老人家先允了我俩婚事,顺便也请他以家长的身份替我草拟婚书,然后在京中找个紫衣官媒去苏州你家说亲。”
陆梦芸闻言一惊,脸又红了起来。若按着一个月前她听了这话怕是要欣喜若狂了,可如今……她有些犹豫了。她知道自己身上这蛊毒能不能解去根本就是未知,即便能解,想来过程也是九死一生、十分凶险。若铁手和自己的婚约搞得世人皆知,而最后自己却落得身死或疯癫,岂不误了师兄的终身。念及此,陆梦芸轻声道,
“师兄,我……我实是不愿现下大家就知道你和我已经……不行!反正我不许你寄这信!”
“那,那…小师妹若不嫌弃,我即刻去找林大娘来权当媒妁高堂,今日就成个简单的礼仪。明天一早出发去大理,待等你痊愈后我们回苏州,我自会向你高堂赔罪。然后再一起回京师补个风光的嫁娶仪式与你,如何?我亦不愿如此草率…只是怕你身上蛊毒成形,实在不想耽搁得太久。”
铁手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他眼中满满的真情实意让陆梦芸大为感动。但她知道以铁手向来一诺千金的担当和性情,移情与放下都是无比艰难的,万一自己有不测……唉……在这生死未知的情形之下她实在不愿将师兄束缚在一纸婚书上。
“师兄…我觉得,我们眼下这样也很好。”陆梦芸不敢看他,只故意淡淡地说。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