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修士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听他提起倚翠,挠了挠脑袋,琢磨着说:“这我不大清楚,非要说的话……约莫一个多月前,这树周围的草地就开始渐渐干枯衰败,到现在寸草不生。府里人都以为是近些日子天象古怪,这片地儿的草木因此生了什么病,找了花匠来看也没瞧出个什么……”
萧珩着实没想到此枚魔种竟藏匿之深至此,不由得惭然,他自诩修行有成,却过于依赖灵力勘察,此前那叫苏茶的养女被江宅女主人一番欺辱,闹得阵仗太大,竟让他一时忘记仔细查探府中异状。想到这儿,又是一声轻叹。
“还有没有别的怪事?”
“没了,”阿初回道,“此树平日里不归我照看,更多怪事的话……兴许……兴许阿丘知道什么。”
“阿丘?”
“啊!就是大少爷跟前的那个书童,”阿初说,“倚翠出事前,瞧见他往这边来过。”
“你方才说江大公子去赴约,他也跟去了?”
“这……”阿初尴尬一笑,“这咱就不知道了。咱一小小的看门人,哪能晓得少爷身边人的动向。之前见他往这儿,也不过是因为值守偏门,离得近些偶然见得……”
萧珩点点头,敛去眼中精光。
“你可知江大公子住处在哪?”
“啊这……”阿初一脸为难,原本让这修士进府这么晃荡,又扔下侧门值守不管已是疏忽职守,若在老爷不知的情况下把人带去少爷住所,不是更是错上加错……
正想着,似是发现府内离奇红光被惊动,巡逻队几人提着灯笼近了来,高举着灯火问:“什么人!”
阿初如临大赦,连忙边高声回应边小跑着扎回了人堆,在领头人身边耳语说明完详情后,领头人连忙过来给萧珩行了个礼,道:“修士,夜晚到访是有何事?”
他此前在云华苑的事件中见过萧珩,知他本事不一般,行完礼连忙使唤手下去通知老爷。
萧珩却打断他问:“那叫阿丘的书童可是跟大少爷出去了?”
领头人却是不知,回望身后几人,其中一人道:“阿丘被夫人关在柴房里呢!”
“为何会在柴房?”领头人问。
“好像是前些天,他偷偷去帮公子给世子带走的那妖……那堂小姐送信被夫人发现了,”那仆人道,“此间正在柴房受罚呢!”
苏茶?
萧珩忽然想起,白日里叶皓言提起过今夜要出门,莫不是……带苏茶与那江家公子会面?
“带我寻人!”萧珩道,现下情况危急,需得尽快找出那宿主,以免事态恶化,不可挽回。
几人到达柴房后,萧珩破开房门,就见阿丘被绳捆着倒在稻草堆上,萧珩忙帮他把禁制解开,简要说明来意后询问那榕树情况。
“榕树?”阿丘嘴唇和脸色发白,俨然被关在柴房有段时间了,“三月初,堂小姐落了一次水,醒来后性情大变,对少爷不闻不问不说,甚至见了他都绕着走。”
“少爷爱慕小姐多年,此番变化,让他心中很是难受,却又不知道具体缘由。以前小姐虽对少爷的态度总是变来变去,可撑死了不过斗几句嘴,冷着他耍耍性子。从未见到他就躲,看到他就嫌就怕。后来,少爷便去外间找算命先生卜了一卦。那算命先生给了他两道符纸,说小姐现在丢了魂,需得烧掉符纸,一张由他饮下,另一张则洒于二人羁绊之物,以精血浇灌七七四十九日,小姐便可变回以前那样。那古榕树下埋着早年少爷和小姐幼时的一些旧物,于是……于是……”
“于是你家少爷便照做了?”萧珩皱眉。
算命先生?只怕是那逃逸的魔修之一!而那符咒,只怕是以魔族之血所绘的血契!
阿丘颤颤点头:“算起来,今日应当就是最后一天……”
“倚翠出事那日,你家少爷在何处?”
“那天少爷敲小姐门想与她见面,小姐却闭门不见。少爷便又去了榕树那边……但我没跟着去,并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阿丘忐忑道,“修士莫不是怀疑倚翠的死与少爷有关?”
“你家少爷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萧珩不答反问。
阿丘闻言下意识摇了摇头,而后又想起什么,思考着喃喃道:“不对劲的地方……哦对!他的伤口!”
“他划破自己的手取血,那伤口却一直未能痊愈,所以少爷一直用白纱布裹着。”
萧珩脸色一沉。
阿丘满脸写满担忧:“修士,那少爷……”
“他今夜可是与世子有约?”萧珩问。
“是。”
萧珩闻言立即转身,玉箫自袖中飞出,变幻为一道通体银白的长剑,轻轻一踏,似流星般往淮河方向飞去。
另一头。
苏茶赏舞赏到一半,被琴儿叫出了雅间,却不是到她以为与江明锦会面的地方,而是一处角落。
场内哄吵声响一阵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