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你多什么事!谁知道是不是这狐媚子演的!怎么?你也想去池子里陪她不成?”
另个声音没接话,忽地,一个声音颤抖着低声道:“大、大少爷!”
噗通!
有人跟着跳了进来。
岸上的声音已经听不分明了。
苏茶感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暖意自指尖熨开,忽地,她停止了下坠,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视野也越来越清晰。低头一看,自己正如幽灵般飘荡在水中,而在她的身后……
江明锦怀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苏茶”,正奋力向水面游去。
女孩努力地撑开双眼,看着他的侧脸,试图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手……
周围景色开始消散转淡,眨眼间,苏茶已回到蒿草之中,溪水河畔。
一场幻境一场梦。
苏茶心头酸涩,脑中尽是刚才“苏茶”死前挣扎的画面,那种窒息感也仿佛自己亲历般,喘不上来气。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本有话想说。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见“苏茶”周身闪烁着萤火般的薄光,四处飞散,灵体较之前也透明了许多,几乎要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不由得惊声叫道:“你在消散!”
“苏茶”表情却十分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不必惊慌。我所剩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件散发着强光的物事,递了过来。
那物事像是从她身体中剥离出去的一部分,甫一离体,她身上的色彩亦变得愈发暗淡。
苏茶疑惑地看向她,犹豫着要不要接过。
“苏茶”冲她点了点头。
苏茶接过那道光,在她的手触及光芒的瞬间钻入她的指尖,蔓延四肢百骸。
“苏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本不知自己为何还在这里。我不曾被鬼伯带走,也没能往生。好像有什么在拉着我,让我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直到……我等到了你……”
她看着她,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该……回去了……”
苏茶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却见一团烟气自胸口处腾起,裹向全身,周身奇异的香气愈发浓郁,苏茶只觉得神志昏昏,“苏茶”的形貌也越来越淡……
“我能为你做什么?”混乱中,苏茶忍不住问。
“苏茶”微笑着摇摇头,化作流光萤火,消失不见。
“……对他……好……一点……”
一抹残香自鼻尖拂过。
苏茶醒了。
鬼市好像永远不会天亮。
这里不过是幽冥鬼域边缘的一座边陲小镇。灯火通明,客来客往。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心头重得好似挂着秤砣。
“你可算醒了!”一人见苏茶睁眼后一脸迷茫,在她耳边唠叨说,“你足足昏睡了七日,亏得少门主弄来返魂香为你燃灯守魄,否则你这条小命保都保不住!”
苏茶闻言眨眨眼睛,让自己的意识和现在的场景接线。
说话之人是——颖川。
有家客栈的老板娘。
老板娘见她呆呆的不说话,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又伸回来摸摸自己的,喃喃说:“没烧啊!”
苏茶忽地想起“苏茶”的嘱托,着急翻找怀中的玉佩,一动之下牵动伤口,剜骨般的疼痛在心头爆开,疼得她蜷起身体倒抽着气,动弹不得。
颍川见状,忙从床头一侧的桌面上拿起一抔物事,对她说:“是在找这个?”
苏茶缓过些许劲来,勉强看去。
只见一方素净的手帕上,鲜红的结绳晃着眼睛,在那周围,白色齑粉散作一团——
那枚玉佩……
碎了。
苏茶怔怔。
当初捡到它时顺手放进了怀里,不想正好被那魔修一掌击碎。
也许冥冥之中……
是“苏茶”护佑了自己最后一程。
“少门主带你回来后,我帮你换衣物时发现的,”颍川看着她呆呆的神情道,“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苏茶半晌无言,许久后才轻声回:“……是的吧。”
扶风林。
萧珩蹲坐在树边,拈起些许土壤查看。
距离上次与那魔族修士在此一番交手已过七日。七日间,他留在鬼市继续走访,可先前查探到的魔族动向仿佛被懒腰截断,线索全无。
被杀的妖族肉身已腐化融入这林土中,土壤中残存的丁点魔气已如渺渺如烟,丝丝缕缕,将要消散殆尽。
他掏出那魔修未能带走的玛瑙珠再次仔细查看——
珠子通体如琉璃般清透,为上好的天然红玛瑙石制成。其中一条细细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