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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个慢慢移动着的人影出现在周妈望眼欲穿的视线里,周妈高兴的差点喊出来,急忙迎了上去。二人已经是筋疲力尽,周妈看到文姬,一把上去抱住她,边哭边说道:“文姬,你要急死我呀?!”文姬又累又疼又冷,都快厥过去了。但此刻,立刻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亲人的关怀,也跟着周妈开始哭起来,边哭边抱紧周妈说:“周妈,我好想妈妈啊!”
卫仲道虚弱的劝着哭成一团的娘俩,三人这才回到暖和的屋子,放下背篓,洗嗽,换衣服,伤口敷药,喝热水,吃东西......
而在此期间,蔡邕则一直和客人谈经论道,针砭时弊,毫无察觉。这位可敬博学的先生,一直在努力地,忧心的,毫无保留的影响着他们这个时代的人!
第三节惊鸿一瞥
自打卫仲道蔡文姬二人经历山中采药受伤事件回来后,卫仲道就大病了一场。稍见气色后就动身回家养病了。在动身前,卫仲道单独和蔡邕做了长谈,表明了自己爱慕文姬的心意,并祈求老师成全。蔡邕听了也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卫仲道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忧的是卫仲道不久后也就和女儿就天各一方,山高路远了,相依为命的父女终将要分离,而且时间越来越近了。蔡邕叮嘱卫仲道回家和父亲商议,自己也需要和文姬促膝长谈了。
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卫政本就敬重蔡邕的才学和为人,又了解文姬的才情和品貌,自然是满口答应。这边厢,蔡文姬也有感于儿时青梅竹马的情谊和卫仲道的温润如玉,品学俱佳,加之采药受伤后害的卫仲道大病一场,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唯一让蔡文姬不安的是,她虽已融入了这个年代,还是渴望能有回到现代的契机,但很多事情需要机缘巧合,就如同她不经意间过来一样。她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既然老天爷如此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那就顺其自然吧。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年过去了,蔡文姬16岁了,在这两年间,蔡文姬依旧潜心心精进医术,逮住时机就和师傅华佗去实践,见识了各种各样的病例,越发能独当一面了。闲时父亲也不逼着她学习女工,由着她弹琴,看书,练字,写文章。现在的蔡文姬虽然只有十六岁,可凭着她与生俱来的悟性和灵气,以及来自现代的医学积累及学识,已是那个时代绝无仅有的才女了,只是她身边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到了双方约定的嫁娶之日。卫仲道一行人准时来接蔡文姬。分别是,自然是一场撕心裂肺。和蔡邕、周妈、王钊哭了又哭,卫仲道也陪着掉了许多眼泪。蔡文姬最后上轿前对父亲拜了三拜,留着眼泪说:“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女儿很快会回来陪您的!”蔡邕笑中带泪的说:“傻孩子!此一去山高水远,一切珍重!只要你过得好,父亲就不孤单!”在场的人都是依依不舍。谁又会想到一年后竟然会被蔡文姬一语成譏!
辗转数日,卫仲道蔡文姬一行人来到了河东卫家。卫家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卫政对这个师从蔡邕,性情温良的儿子倒是宠爱有加,对蔡文姬更是没的说。可惜,卫家的大太太对卫仲道一向冷淡,连累蔡文姬跟着也受了不少冷遇。好在他们小夫妻二人和和睦睦,日子倒也过得甜甜蜜蜜。卫仲道这个人在家里,一如他的为人,温润如玉,与人为善,一门心思做学问,从不理会其他闲事。可是家里管家是个小人,有事大太太的远方亲戚,一心巴结当家主母,知道大太太不喜欢卫仲道,就在吃穿用度上对他们各种克扣。蔡文姬看在眼里,也不和他计较,一门心思的捣鼓她的各种药材,研究药性,对物质生活也是毫不挑剔。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卫仲道和和蔡文姬商量,写文章应如岳父所言,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可以闭门造车。他想写一篇反映河东百姓河东风土人情,人文生活的文章,想出门实地考察,文章才经得起起推敲。文姬一听,双手赞成,于是征求了卫政的意见,就简单带两个随从,出门对河东的民情进行走访。二人行至田间、闹市、渔船,与贩夫走卒交谈,饿了就买百姓家的饭吃,天黑了就借宿在百姓家里,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终于走访完成,回到家里开始着手整体书稿。
天气渐渐进了了秋冬季节,一天比一天冷,卫仲道的寒疾又犯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每日里埋头读书,写文章,终于写成了著名的《河东耕渔表》,并报之于朝廷,在文人中间广为流传,卫仲道的名声也渐渐的传出去了。
然而人生就像四季交替,悲欢离合都是有的,卫仲道的寒疾竟越来越严重了。文姬一直在用中药给他调理,奈何他从小体弱,病根难除,加之操劳过度,屋内炭火补给不足,竟一病不起了。
文姬没日没夜的伺候在侧,用尽了所有的配方,病情就是不见好转,咳嗽不止,甚至开始咳血了,并伴有时不时的发烧。文姬心里清楚,这是肺结核。要有西药多好啊,蔡文姬在每个不眠的夜晚都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渴望。可是这个年代,哪有什么西药,什么阿莫西林,头孢。
医生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蔡文姬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