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伦微眯了眼,抬起手,只一瞬,仿佛毫不思索犹豫,他弯下掌指。
一瞬间,生即变成死,魏伦使人屠尽使力机的民夫,血流顷刻间染红河道。
这样残暴,便是齐铭文也再无法不言了,"王爷,事情还没有查明,有可能就是意外。"他微愤说道。
魏伦侧首,冷视着齐铭文,齐铭文的治下出了这样的事,他未必也是全然不知。
齐铭文见他眼里神色冷戾,却也再不躲不避,"王爷,事情得查清楚,有证据方能堵住悠悠之口。"
魏伦冷笑,他何需证据,这些年刀血中浴杀出来,证据两个字,他比他们更懂怎么来的。而他赵王又何惧天下悠悠之口。
魏伦回首,盯着跪着的小吏,"你说,是谁主使的?"他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
小吏涕泪顿流,竟然惊吓出尿来,"王爷,没,没有主使。我……我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完,头颅若瓜瓢落地,死不瞑目。
"这些人同住者是何人?"魏伦继续问道。
齐铭文被震惊,赵王狠辣的传言非虚,"王爷,兹事体大,这件事情要详查,但也不是这样的查法。"
魏伦终于转身看着齐铭文,齐铭文一贯八面玲珑,做事密不透风。"那你告诉孤,主使之人是谁?"
齐铭文对视魏伦,脸上露出难色。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高声说道,"是我。"
魏伦脸上冰寒,看向说话的那人。
"不是他。"易明珩连忙说道。
"是我。"易明琛毫不犹豫,朗声再次说道,他声音高昂无一丝惧意。
"你疯了?"易明珩看着易明琛愤怒说道,"他胡说,跟他没有关系。"
杨军卫捏紧腰间的剑,心里一凉,不由惊慌起来,这易家公子怎么如此糊涂。
"是你?"魏伦看着易明琛问道,眼里冰凉。
易明琛盯着魏伦,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之色,"是我,是我让这些人启动力机,搬河柱的。"
齐铭文看着易明琛,他对易明琛又喜又厌,他的才华让人惊艳,只是这人性格却实在让人讨厌。而那个女人,有多么看重崇拜信任易明琛,这短短时日,齐铭文已经全然看在眼里。齐铭文没有再说话,他不愿意再管易明琛死活。
魏伦冷笑气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话?"
易明琛推开僵站着的易明珩,向前边走边道,"我是人,是人就配和你说话,若是不配,定有人是畜牲。"
齐铭文心道,这世上真有人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这天下敢骂这位阎罗王的怕也只有这位了。
不等魏伦发话,杨军卫一个虎步上前,易明琛还没来得及再说话,杨军卫狠手起落,直接将他打晕了。
"王爷,这易公子脑子有病。"杨军卫见魏伦气得脸青,壮着胆子说道。
魏伦向前走了几步,至杨军卫跟前,抬脚狠踹了他一脚,杨军卫被踹爬下,喉头涌出血。他忍痛爬起来,跪至易明琛身前。
魏伦眼角顿时气狰狞起来,又一脚将他踹倒,"滚开。"魏伦气怒骂道。
易明珩眼见魏伦抽剑,连忙跑过去,抱住易明琛就往后拖。被魏伦追上,他连忙挡至易明琛身前,说道,"王爷这样迁怒,与事何济?"
魏伦哪里听得进去易明珩的话,锋锐的剑尖指着他,怒目道,"让开。"
"王爷,他是我兄长,王爷欲杀我兄长,便先杀我。"易明珩说道。
"你以为孤不敢杀你?"魏伦气红眼道。
"王爷,天下事有天下理,岂能滥杀无辜?"易明珩不畏说道。
气氛冷凝至极点,连风也几乎凝固。
杀红眼的赵王,天下无人敢挡其锋。偏偏易氏兄弟一而再再而三顶撞盛怒中的赵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刹那间却如同万年。
"好,你有种,那孤便给你理。"魏伦收回剑,脸上神色阴郁。
"齐铭文,你过来。"魏伦冷视着易明珩说道,"三日之内,查清主使之人,若不能查清楚,孤拿你祭河。"
齐铭文不提防魏伦将易氏兄弟交给自己,顿时皱起眉头。而三日短短时限查清主使,这怎么可能,即便这人摆明冲着魏伦而来,自然早就做好未雨绸缪。若论动机,对赵王仇视不满的人大有人在,三天排查一圈都不够。赵王狠辣,他原本就不会放任让神鬼之言惑乱人心,必然要立即抓一个人出来顶死,更何况如今出了谋刺的事情,他岂能轻易罢休。易明琛却不知死活,偏偏一头撞上去。
宋府的人打探得两位公子被抓进州府大狱,犹如惊雷,连忙回去将消息告诉易璃。不过一日居然天翻地覆,易璃只觉得胸中如遭巨锤。
"赵王人呢?"易璃回神过来,急忙问道。
"赵王给那五名侍卫敛尸去了。"宋府之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