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穆掌事明白过来易璃指的谁,他毫不犹豫接过去账册。
"穆掌事,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忠心。"易璃说道。
"夫人,我明白了。"穆掌事说道,他怀着激动的心离开,他曾蒙宋氏恩德,如今正是他报恩的机会,虽万死莫辞。
穆掌事离开后,没多久,锦书就慌张着来找易璃。
"小姐,不好了,我刚听杨军卫他们说,他们王爷明天要来这里。"
易璃听了,心里突得咯噔一下,腿没来由的发软起来,若说那人当初走前,易璃还想着借他的势,如今再借他的势便如借了一把杀头刀。
尤其眼下,朝廷那边限了他的权,可见是因为赵王过于得意嚣张,行事连当今皇上都看不下去了。
魏伦盛怒之下,来这里肯定专找着她欺负。她发愁的,若这人真在这里生事,不如意下拉竿子造反,她该怎么劝他现在这断头饭吃不得,至少不能拉着宋氏陪他吃。
更不好的是,不等她筹谋好对策,魏伦下午时分到了徽州,易璃气闷心想,这人倒是深谙兵贵神速,猫逮耗子,想到偏自己就是被逼进局的倒霉耗子,更是多了一分郁闷。
他到了,齐铭文立即给他安置到了当地豪族的园子供他下榻,恰与宋氏新置的园子比邻而居。徽州一众官员又为他办了声势浩大的洗尘宴,召了名伶歌姬助兴,完全不顾如今此时此地时景。
一派歌舞升平的丝竹喧闹声便是隔着两里地都能闻见,更遑论易璃仅隔邻的园子。
易璃听了心想,这赵王的名声全是他自己败尽的,不知收敛,毫无仁人之心。
易璃堵了耳朵睡着,还是被院里的闹声吵醒。
仔细听下,却是锦书和杨军卫两人争执。
隐约是锦书的声音,"现今什么时分了,我家夫人已经歇下来,便是有什么紧要事也明天再说。"
又听杨军卫说,好歹请宋夫人过去,如今王爷喝醉了,刚勒令夫人过去,万一惹恼王爷,恐怕会出事。
锦书声音焦急,我家夫人待你们不薄,平日咱们对你们也客客气气,你明知道你们王爷喝醉了,就不能想办法拖延过去。
杨军卫也左右为难,他们哪里敢违拗魏伦,他清醒时不敢,醉了更不敢,只得继续解释,锦书姑娘,你好歹让宋夫人去一趟,我们王爷就只听宋夫人的话。
他一说,锦书顿时恼了,"你这说得什么混账话,我们夫人与你们王爷又没有干系,他耍酒疯你来喊我们夫人,你还是不是人。"
杨军卫急了,"锦书姑娘,你不要命了。"
听到这里,易璃拥了被子做起,心里怦怦直跳,她仔细想了,目前做的事都极小心,并没有留什么把柄,但又害怕他猜疑到什么,他疑心重,又派人处处监视自己,若是问起,可要怎样圆过去才不起疑。
只是还没等她想好,便听到似乎又有人过来,不久便听有男声说道,音量不低反高,"怎么三请四请过不去?我们王爷请相好的过去照顾,你一个丫鬟轮得到推三阻四。识相的现在去叫,别给脸不要脸。"
"你又是什么无赖,你现在出去,这是我们宋府庄园。你干什么?"
那人刚拉扯锦书,就见门刷的开了,一个裹了披风的美人站在那里,玉脸肃寒若雪。
易璃冷目盯了那人一眼,那人讪讪放开锦书。
"小姐。"锦书跑过去,一时眼里泪花打转,怪自己无用连累她们小姐受他们这些粗野人欺辱。
易璃看到锦书,目光这才转柔和下来,"无事,我既醒了,便过去看看。"
"小姐"",锦书牵住她的手。
易璃安抚的轻拍了她的手一下,"放心,不会有事。"语毕,抽出手。
"走吧。"
先前语意还嚣张的那名男子,这会再不敢乱说话,他此前跟着魏伦身边,但并未见过这名宋夫人,如今乍见这位夫人,虽然是欺霜赛雪的美人,
但刚才她身上的凌厉冷意,那种自上视下者的睥睨之意,竟让他也不由害怕,深感自己先前冒犯,后悔得想把话吞回去。
却不知何时这边园子人已经散尽,这些人之前玩折花赏美,弄得好好的园子现满地狼藉。枝繁叶茂的名品花儿被摘得扔了一地,花枝东到西歪的,凌乱不堪。
易璃敛回目光,魏伦这人对别人的东西一向不知爱护,甚能糟践。
魏伦已经被人已经扶进屋里休息,领路的人将她带到屋前便退下了。
她走上廊阶,见屋里还亮着灯,听着里面却甚是安静,她踌躇难移,心里不由猜想他莫不是睡着了。
她琢磨了一会,若是吃了许多酒,这会约莫谢酒劲也上来了,定是已经睡过去了,这才鼓着勇气,颤着手轻推开门。
进去后,见他果然躺在床里榻,侧着身睡着了。她走近看了一眼,魏伦身上已经换了里衣,显然她拖延着没来这段时间,已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