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是因为昨夜遇见那蒙面黑衣人的缘故,段梦殊的后半夜几乎是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的,以至于大清早一起身这脚步便是虚浮的,连带着头也是昏昏沉沉提不起半点精神。
这刚一下了一层耳边便传来了客栈老板娘亲切声音,“小公子起来啦,这么早是没睡好吗?”
段梦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随即换上了一副纨绔子弟的笑容晃悠悠的来到了柜台前,面前的老板娘肤白貌美又是单身,早在昨日就听那位中年导游说过,此女被称作城西一枝花,提亲的人多至踏平了门槛,但始终无人能将此人娶到手。
有人说她早些年时曾有过一门婚事,只不过嫁去没多少时日,那家的少爷便在外做生意得罪了人,从此便再也没回来。
单身漂亮的女人再加上经济独立,也难怪会引得众多人来提亲。
段梦殊托着头微微一笑,轻声道:“说实话姐姐,咱们客栈的隔音效果不甚理想,就我对面昨夜新来的那对小夫妻。”说道这,段梦殊用手遮住了半边嘴压低了声音道:“音量着实大了些,在走廊上听得那是一个清楚啊。”
“音量大了些?”老板娘歪着头轻声念叨着,片刻后理解到了段梦殊所说,脸颊上不由得浮起了淡淡的红晕,“若是实在叨扰到了公子,我可以为您调换一间新的客房。”
段梦殊潇洒地迈着步伐朝客栈外走去,只留下了个背影挥了挥手,“不用麻烦了,我那间其实挺好,半夜还能进来个采花贼什么的。”
“采花贼?”一席话让身后的老板娘和伙计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段梦殊出了客栈的大门便抬脚向街道上走去,逆行于街道一侧,穿过人流负手而行,步伐却带着些许沉重,一个来了,一个死去,若非命运,便是契机。
这看似人来人往喧闹无比的皇城街道,又有谁能料到在这看似繁华的表面之下隐藏了怎样的重重危机。
段梦殊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走着便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说是熟悉也有些勉强,不过是昨日见过的人而已,算得一面之缘。
那名中年男子仍是一身蓝衣的打扮,此刻正蹲坐在昨日与段梦殊碰面的那棵柳树下,一双贼溜的眼睛来回打望着过往的行人,看来又是为了赚取初来皇城那些人的银两。
一辆看似有些气派的马车从城门外缓缓驶了过来,车上的车夫吁停了马,随后从车内下来了一位衣着打扮甚是华丽的女子,金钗步摇,一走一咣当,看的段梦殊竟隐隐的有些眼热,果然无钱让人眼红。
中年男子瞅准了时机揣着手便准备立刻迎上去,谁料这没走几步远便被一只手扯住了后衣领,男子打了个趔趄,偏过头便认出是段梦殊,旋即满脸堆起了笑容,“呦,小公子别来无恙啊,又碰见了。”
段梦殊松开了男子衣领,秀眉微扬,“我记得昨日那场混乱之后您就跑得没影了,这皇城可是才只领着我转了一半?”
中年男子讪讪笑了两声,“瞧小公子说的,我那是因为混乱而与你走失,何来的故意跑走?做我们这一行的不都是讲究个信誉不是?”
“那好啊,为了能够展示大哥行业的信誉,我就信你这回,不过………。”段梦殊故意轻咳了几声,乌黑眼珠一转看向男子。
果不其然,那中年男子耐不住段梦殊的兜圈子,便急急发问,“不过怎样?”
段梦殊不急不缓地背过手,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昨日你收费一两,按理说转遍皇城是一两,那半个皇城岂不是半两?”
男子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始终望着那即将要离开的富家女子,“是是是,小公子所说极是,是半两是半两没错,你看我现在还没接着新的生意,要不那半两先欠着?”
“哎,做人呐得讲究个有始有终,要不然这样吧大哥,你请我吃顿早饭得了。”段梦殊一把捞过男子的脖子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包子铺。
那名男子并未料到段梦殊会如此之说,颇有些无奈道:“要不明天我再请你,今个怎么说先让我把生意做了?”
段梦殊摇了摇头,“不行,明天万一瞧不见你呢?”
“哎呦我的祖宗。”中年男子眼瞅着盯梢的客人被其他同行拐走,无奈叹了声气,从怀里摸索了半天,却只找出了一些整的银子,索性两手一摊,“得得得,走吧,正巧我也还没吃呢。”
香软白玉的白菜肉包上桌的时候还冒着蒸蒸的热气,段梦殊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起一个尝了一口,无太多的调料参杂却还是口味极佳,白菜松软,肉块粒大,在发酵适宜口感筋道的包子皮包裹下,更是香糯可口。
香软的包子搭配上一碗咸乎乎的豆花粥,正是一顿可口的早餐。
吃饱喝足后,段梦殊对着包子铺的老板挥了挥手,道:“老板,再来一笼荤素各一半的包子,这份带走。”
中年男子极不情愿地交了钱,扭过头来问道:“这顿饭小公子可吃的满意了?”
段梦殊接过老板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