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
牡丹突然发现她们二人有些想象,心里更是稀罕,便整了整衣服朝她走过去,只是每近一步,那琴声便铮地一下,像是在宣泄主人的不满。
琴声骤然停止,玉人京道:“你在找巫岷吗?”
牡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玉人京会主动与她攀谈,摇了摇头:“我找他做什么?一点都不晓得怜香惜玉,竟叫我在外面睡了一夜。”
“他也在外面睡着了,是我将他抱回去的。”
牡丹:“……”
一时不知道该做何感受,牡丹打量着玉人京,眼中浓浓的不可置信,似乎是在惊讶于她这么小的身板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她不甘心的多说了句:“好歹给我盖个毯子也行啊。”
“不要,我讨厌你。”
如此直白,果然是在自取其辱。
玉人京的双手在琴上乱扫一通,又问她:“巫岷会带你回南疆吗?”
“可能……会吧。”
牡丹小心翼翼地打量玉人京的脸色。
少女慕艾,面上的春思最容易显现,她有些不忍心,嘴上做出承诺:“但我们不会成亲的,我只是想寻求个庇所躲一躲。”
“虚伪,你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向我炫耀。”
牡丹对这玉人京的印象便是跟在巫岷身后的那个粘人的小孩,虽说是个皓齿蛾眉的清丽美人,但总是阴沉沉地板着张脸,叫人不敢亲近。
玉人京年纪虽小,可做事很是老成,除了巫岷之外,她没有顾及过任何人的感受,向来都是捡着难听的说。
牡丹不止一次在她那里吃瘪,偏偏她还总是喜欢逗她玩,正如此时,她蹲在玉人京面前,但手撑着下巴,去撩拨她头上的长流苏。
状似伤心道:“小孩,你怎得这样想姐姐啊?”
玉人京打掉她的手,不忘强调:“我十七了。”
“姐姐比你大五岁哦。”牡丹笑着在她面前比了个五,又说道:“巫岷小郎君说是他养大你的,比你大了十几岁……”
“十岁。”
玉人京这般着急地计较把牡丹逗的开怀,她歪着头,促狭道:“我只是想问,巫岷都快三十了,怎得一点都不见老?”
“你喜欢他什么啊?”牡丹长叹一声,手搭在小腹上摸了摸,抬头看着天上的云朵,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玉人京也跟着她站起来,逼问道,“那这么多人喜欢你,为何就要是巫岷?”
“你分明不喜欢他。”
玉人京比牡丹要矮上几寸,她不服输地仰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极力压抑住嗓间的痒,竟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将那口腥甜吞了下去。
可她这般模样,在牡丹看来远没有那天的一个眼神吓人。
“但是他喜欢你。”玉人京说道:“他也喜欢你的琴声,我学不会,学了三日,还是不尽如意。”
“巫岷与我清白,任何事都没有,他当真只找我弹琴来了。”
牡丹拉着玉人京坐下,握住她的双手,轻挑琴弦,弹了一首巫岷最常听的曲子。
“他只喜欢这个,我可以教你啊。”
玉人京任由牡丹操控自己的双手,在看到巫岷的身影后,心口的钝痛猛然袭来,她猛地勒住琴弦,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巫岷,一口血喷在了琴上。
“啊!玉姑娘!”
昏迷前,玉人京看到了惊慌失措的牡丹,她揽住自己,抬头冲那人焦急地解释着什么,惊骇见还落了两滴眼泪。
“自作自受……”玉人京听得断断续续,不真切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巫岷从牡丹的怀里接过她的时候,对牡丹叮嘱道:“好好养胎。”
“铮——”的一声,琴弦断裂。
玉人京的手被勒出了血,她又吐了一大口血,想说话却涌上一阵恶心,浓腥的污血浸透了巫岷的衣服,脑袋晕晕乎乎的,周遭乱哄哄的,身子却是飘得很快,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七窍也开始冒出黑血,眼前愈发模糊,蛊虫在她的皮肤下爬行,浑身也如针扎般肿痛,玉人京忽然忘了自己要同巫岷说些什么,这情人蚕当真是惩罚痴男怨女的毒药,只这么会的功夫,她便要咳死过去了。
于是她便趁着最后的清醒,满身狼狈地抓住巫岷的衣袖,同小时候那样说道:“救我。”
“……我如何救你,小玉。”
玉人京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世界重新归于一片黑暗,她彻底昏了过去。
袖边的手渐渐松了力气,将要垂下去的时候,巫岷下意识抓住,他颤抖着凑近玉人京的鼻间,耳边了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牡丹跑着赶来的时候险些以为这是什么凶杀现场,她扶住门框不敢喘气,巫岷脸上的迷茫伤怀是她从没见过的。
他垂着头,神情恍惚地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