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作为一个商人,心思敏锐,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利用那些玉商大量收购毛料,一个空幌子将程家的石籽全换成废料,等程家欠一屁股债,后趁机偷拿贡玉,再借吴惕守和那些玉商之手,将此事暴露出来。
那个背后之人可谓计划周全,相必是蓄谋已久。
程如意向来名声不好,此事嫁祸于她,她有理也说不清,这样一来,程家彻底翻不了身。
私吞贡玉,可不只是欺君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个死局。
程轻舟为保全程如意,不惜放出狠话。
可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的程如意早已是在棋局之外。
程如意顿住脚步,瞧向程锦云。
女子容色姣好的脸却呆滞不安,嘴角微微颤抖,紧紧攥着自己的帕子。
“今日谢谢你了!”
程锦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强制镇定下来,摆了摆手,随即转移话题,“你与那些人定下两日之约,你打算如何做?”
程如意弯弯嘴角,“自然是找到石料和工具,雕一些小玩意。”
程锦云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她记忆里的程如意,打小过着小姐的生活,不是穿花走巷,就是吃喝烂赌,对玉雕这方面分明一无所知。
程如意知道她内心所想,也不打算解释,只让程锦云留在这里照看程轻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万事俱备,现在只要找到冰面石料。
原身恰好偷拿了一块藏在作坊的柜子里。
程如意来到作坊,一架摇摇欲坠的破旧水凳立于角落。
凌乱不堪昭示着这里经历了一场洗劫。
她凭着记忆找到那个柜子,打开一看,顿时心狠狠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