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幽亮，山夜凝寂。
……
徐云书攀过许多峰，再险峻崎岖也淡然面对，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寸步难行。
是连绵的雪山，白得发光，月华在她面前都要逊色。
他迟迟不动，阿星耐着性子，并不催促。
似笑非笑地问：“明明都石更了，徐云书，你们道士不应该身行合一吗？”
她眉眼弯弯，循循诱哄。
“你会喜欢的。”
……
触摸到的是个异物，他拧起眉，理性回归几分，抽出那样东西。
“啊，忘记这个还在里面了。”阿星说。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徐云书本被她勾得动心又动.情，僵硬万分，此刻忽然放松了些。
她竟把他先前给她的那张隐魂符塞在内衣里，徐云书真的会被她折服。
他收起那符，低问：“怎么还留着……”
“不是你让我带在身边的吗？”阿星很嫌弃地说，“你们观的符纸比草纸还糙，磨得我好疼。”
她当鬼久了，完全没有阳间人的羞赧，甚至为了证明她话属实，主动扒下一边。
“你看，我没冤枉你们观吧，都红了。”阿星撇撇嘴。
因着她的话，徐云书在意地看过去。
只一眼，足以让他永生铭记。
在那雪峰下缘，有一片明显粉。
“你……”他失了语，快要死去。
她总是直快又大胆地给他致命一击。
阿星装作委屈地说：“很疼，要你亲一亲才能好。”
徐云书凭着本能亲了亲她的嘴唇。
阿星狡黠弯唇，“谁让你亲这了？”
他迟钝作出疑惑表情。
阿星指着红痕，在他耳边悄声说：“要亲这。”
……
“看着我。”她吐气如兰。
徐云书脸红如滴血，被阿星强摆正脑袋。
她乱动乱挪，晃得徐云书头昏。
他丑陋的内心开始一些不正直的遐想……
她怎么会这么美。
他真的要不行了。
徐云书被套上了隐形颈环，随时要跟她走，为她而死。
恍惚间，对上阿星楚楚的眼，听见她说：“亲一亲，好不好？”
好不好？
徐云书何时拒绝过阿星。
徐云书的手不像她的那般柔若无骨，早年道观设施不先进时，他要日日劈柴烧火，便生了许多厚茧。最近几年好些，但仍消不掉那些陈年老茧。
一下将阿星刮疼。
徐云书内疚地道歉，暗骂自己分神，不知轻重。
他讷然松开，仔细查看情况。
……
他仍维持一分清醒，想到一件事，声音干得只剩气音： “……没有那个。”
“嗯？”阿星愣了一下，随后知晓他的意思。
他连套这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忘了，我是鬼。”
阿星说：“所以，可以内身寸。”
……
阿星有些腿软，徐云书却还有精力处理后面的事，她看着他清理地板桌椅床铺，又开门去仓库抱新毛毯，暗叹：阳气足就是好啊……
阿星打了个哈欠，在新铺好的床上睡着了，徐云书还在忙碌洗衣服。
门没关掩，从院里吹进一阵风，吹动桌上的符纸。
那纸轻飘飘落地，徐云书出来看见，将那废符扔进了垃圾桶。
天边泛白，拂晓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