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都会来医院给冉桐念书,讲学校里发生的
事,冉桐偶尔清醒。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在医院住这么久,她趁着医生查完病房的间隙来到办公室。
医生告诉他冉桐期间有过一次脑部出血,即便发现及时也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新的一周,祁美素站在校门外乞求着门卫的大爷,祈求他通融放自己进学校。
她累到听不到早晨的闹钟,学校规定迟到10分钟以上只能在门口等着,早读课后班主任
来接。
一旁有穿着单薄、站在风中瑟瑟发抖、同样迟到的几个男同学,祁美素羞愧极了。
她独自站在角落安静地等待着。
不远处,穿着高三校服的人影走过来。
冯奥见角落的祁美素,走到她身边靠着墙。
祁美素抬起头看到冯奥,她感到些许意外,很快便又平静下来。
冯奥有意无意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转学生,好点了吗?”
祁美素点点头
“嗯”
在祁美素的心中,冯奥是一个藏着很多心思、暗沉轻浮的人,她不喜欢。
可冯奥身上的校服也让她明白,他只不过是比自己年长一些,交友复杂的学生。
多么不喜欢也始终难以抹灭她对这种身份抱有的期待。
在她是认知里,客观事实的存在是居于自己主观情绪之上的
“谢谢你”
冯奥感到自己身体的无力正在慢慢侵蚀他的神经,他拉紧书包肩带
“不必谢我,我们两清了”。
他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变化,一旁的祁美素还是敏锐地观察到他的反常。
当心中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自己的言行开始变得急躁的时候,冯奥强忍着不适走开。
祁美素此时还并未意识到冯奥的变化是因为毒瘾发作,她单纯的认为冯奥身体有所不
适。
她担忧地跟上前,扶住神色焦虑的冯奥。
冯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甩开祁美素的双手。
看着冯奥难耐失常的模样,祁美素再一次伸手扶助他,冯奥用尽力气将她甩开
“走开”。
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无法预期的发作让他备受煎熬,每一次发作的瞬间都让他更加渴望□□。
此时他最憎恶的人是余九农,可最想见的人也是余九农,他的身体和大脑都极力地渴望
一种释放和解脱。
云石夜总会位于学校西侧,相距不到2公里,是余九农一伙人常驻的地方。
祁美素一路上跟在冯奥身后,此时的夜总会门口,宿醉刚醒的人纷纷在路边拦车。
余九农一伙人正在马路对面的早餐店吃早餐,冯奥努力保持镇定地走到余九农身边一把
拉住他的臂膀。
余九农看到冯奥隐忍难耐的神色,他早有所料。
他平静地从包里掏出一支烟凑到冯奥鼻翼下
“想要?我记得昨天还有人说以后都不要了”
冯奥从包里掏出50元
“给我”。
余九农看到钱满意地笑笑,得意地将东西递给冯奥。
冯奥偷偷将东西揣进校服的荷包里,穿过无人的小巷走向秘密基地。
余九农望着冯奥离开的身影轻蔑地笑笑
“戒?都这么好戒,我TM靠什么活”。
说完便坐下,粗鲁地舀了一勺馄饨送进嘴里。
冯奥努力支撑着身体来到废旧机床厂的小路上。
他小心环视周围,在荒芜人迹的废墟砖地上坐下,掏出荷包里的香烟。
他摆弄着手里的香烟,急不可耐翻出打火机的同时却又迟疑起来。
如此反反复复犹疑再三。
当香烟距离嘴角越来越近的瞬间,祁美素将他的手中的□□重重拍下,将落在地上的
香烟踩碎在脚下。
冯奥站起身,祁美素的出现让他惊恐又愤怒。
祁美素目睹发生的一切,看到冯奥从余九农手里接过香烟的那一刻,祁美素心中便明白
冯奥的不适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生病’。
冯奥的眼神惊惧又凶狠,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
冯奥虽愤怒但看着眼前瘦小却没有一丝畏惧的祁美素,他推开她转身朝路口走去。
此时他已经脚感无力视线模糊,身体的不支无法支撑他走得平稳。
祁美素紧跟在他的身后,冯奥抓着她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她
“滚开,不然我会杀了你”。
祁美素显然被冯奥的话惊慑住,但她的手却不自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