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我没见过他们一起出现。行了,我们走吧。”
她走得快,没注意到后面的燕商多看了一眼。
许久后,两人终于绕到了宝殿后面,穿过虚掩的未上锁的小门,在几间瓦房前停下。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
燕商听着佛经,轻柔的女声诵不出古意,软绵无力有些不伦不类。
“念得难听吧,这都换了一本佛经,还是念不出来。”
吕圆说完,走上前敲了一声门,诵经声断。
房门打开,是一个圆脸的姑娘。她看见吕圆,很是高兴:“圆圆姐,怎么是你来送呀?”
“行了,多诵经,少挨骂。”吕圆将手里的两碗面放在燕商端着的木板上,三碗面一起递过去,“吴玉翠,吃完记得自己拿出去。”
吴玉翠没动,眼睛越过吕圆,朝着燕商笑:“燕商妹妹今日也来了呀。”
“嗯,”燕商清脆地应话,看她精神不错,便问了一嘴,“玉翠姐姐学得怎么样了?”
“还、还成吧。”吴玉翠突然有点脸红。她不是这块料子,学得很累,但几位师父人很好,偶尔过来也会夸赞她们。
“吴玉翠,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不吃面我们还要吃呢。”
略带不满的声音从吴玉翠身后传来,似乎吴玉翠再不过去,就要骂人了。
“对、对不起,马上来了。”吴玉翠立马收起笑容,小声道歉。像是被使唤的丫头一样,端着素面,小心翼翼地转身送了过去。
她侧开身,让燕商看清了房里还坐着的两位姑娘。
“呵,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吕圆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喂,你什么意思?”黛色长裙的姑娘离得近,扭过脸,朝着吕圆喊,“吕圆,说你呢!”
“字面意思呗,赵菩因你这都听不懂?”
“吕圆!”赵菩因被气得站了起来,抬着下巴不看人,趾高气昂地骂道,“出来做了几天活儿,还是一副臭脾气,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怎么,你不服气?”吕圆顺势撩起了袖子,两人早就结下了梁子,也不差这一出了。
房间内的火药味重了起来,吴玉翠赶紧放下素面,拉着劝架。
“赵姐姐,圆圆姐不是这个意思,”脸因为着急又红起来,朝着没动的另一位姑娘眨眼,央求她帮忙,“是吧,苏姐姐。”
“来了来了,”本想作壁上观的苏思年只好放下手里的经书,站起来,拉住赵菩因的胳膊,温柔劝道,“算了,菩因。”
“吕圆,你也是,何必——”苏思年这边安抚赵菩因,又看向吕圆,话说到一半却停下来,仔细看了看吕圆的脸,狭促调笑道,“你这是去哪个粉摊上转了一圈呀?”
赵菩因憋着火气,被苏思年这么一说,也看了过来。
她的视线在后面的燕商身上一点,又落回吕圆脸上,嘲笑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吕圆,普济寺呆久了终于看清自己了?”
“不过知道自己丑,就少擦些胭脂水粉,只会更丑,小心以后落得和你娘一个下场,不受人待见。”
不过是倒面粉掺水的时候沾了点白印子,还能扯出这样的歪道理?
吕圆本不在乎,不过若只说她就算了,扯上她娘就不可饶恕了。怒气上头,松着拳头,连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你再说一遍?”
眼看情势不对,吴玉翠急得团团转,都想往外跑去喊人了。
燕商却往里面走了半步,握住吕圆的手腕。
吕圆诧异,低头看她。
燕商冷淡得很,看着里面的人:“赵姑娘懂佛法?”
“那是自然。”赵菩因根本就没把这小丫头放在眼里,随意地接上话茬。
燕商在屠家呆了快一个月了,不过她平日都跟着福伯留在屠家后面的小院里,赵菩因和苏思年自然没见过她。
但这并不妨碍苏思年能听出燕商语气中的不善,可她来不及阻拦。
只看见吕圆身边的姑娘突然弯起眉眼,噙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谙世事的恶意。
“嗯——在佛言佛,那赵姑娘诳语说多了,小心天打雷劈。”
在赵菩因发疯前,吕圆就已经拉着燕商飞快逃窜出了别院,两个人逞了口舌之快,此时倒是狼狈得很。
慌慌张张从侧门跑出来后,吕圆还是不放心,她喘着气,扶着岔气的腰,回头和燕商说:“不行,我们还得再跑远点。”
燕商没跟赵菩因接触,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疯。先前她就在宝殿拐角撞了她一下,就被她追着绕了普济寺一大圈。
她只是脚软了一下,就被抓到了。还好那时候普济寺没什么人。
赵菩因压低声音,贴着耳际问她:“吕圆,你看到了什么?”
吕圆嘴硬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