肜算是正式进入了霄的生活,又是几日波澜不惊,等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禁区的案子被不明不白压下,林山依旧活跃,“现在,很被动啊。”霄嘴上说着如此,却慢慢吹了浮烟,浅尝一口新芽,好似被盯梢的不是她,眼线确实太过了,院子里的外人都为霄打抱不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简直胡闹。”
莲诺猛的放下晒干的草药,很是忿忿不平,她若不是身负功法,恐怕已遭遇不幸,在宗主门前刺杀其客,也不知道该说背后之人胆大还是无知。迟秋宴是宗主之间的相商宴会,时间和地点不对外透露,连请帖也是主办宗门的亲信之人送达。此时,正有一张方方正正的摆在霄面前,红色的方框暗纹——“怒莲之宗。”
霄摩挲着一寸一寸雕刻的花纹,不由想:“示警的事情被揭露,又是哪位相识做的?能记得她的各宗之主不少,但上了年纪还愿意趟浑水的不见得有几人呢。”无人注意之时,肜慢慢拉开了小段门扉,探出脑袋,扑闪扑闪眨着眼睛,瞧着大概是有事,又顾及外人,方才莲诺被围攻,霄嘱托肜待在屋子里,这一岔,给忘了。
莲诺也瞧见了小人,既然见面了,有必要介绍一番,“阿肜,来”,霄招呼肜到跟前,向莲诺介绍,“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姓耶里,名字不甚常见,我俗称阿肜。”转而向徒弟介绍来人,“这位是怒莲宗的掌事,莲诺师姐,叫前辈。”小小的人悄悄瞥了一眼外客,他不懂这些礼节,呆呆的站在那,霄笑着打圆场:“童稚无知,莲姑娘见谅”。
莲诺也是顺着台阶下,连连罢手“小公子富于春秋,自是不被俗事加身,哪里说得上体谅。”真论起来,不一定该先介绍谁,她也只占了年龄便宜,既然正事做完,那也该告别了。霄起身相送,“正要下山为小徒挑选一些书文,顺路多送送莲掌事。”莲诺连番拒绝,最终盛情难却,直直送到上正路,才挥手告别。
悠悠翠绿的古树青叶浮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光,就像人心,各怀鬼胎。阿肜很不理解霄的做法,以至于开口问道:“您似乎对这个人格外上心。”霄无奈解释:“你不管她,她把后山的那群人端了的怎么办?打草惊蛇啊。”霄落锁了山门,不过莲诺有一点倒说对了,肜是真不谙世事。
这几日有场活动,各宗比试切磋,人大都跑去前山看热闹了,已经错过了好友约定的时辰,顾左右无人,青霄索性在大道御剑飞行,还没到藏书阁呢,好友的催信就来了,带着红边的纸人吱吱呀呀,上下挥舞,控诉霄的失约,但被肜小手一捏,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强行闭/嘴,纸人蹬着小短脚踹啊踹,但是毫无用处,挣扎几番后偃旗息鼓,原地摆烂。
到了地方,纸人趁肜不注意,“咻”的一下溜走了,飞出老大一段距离,跑远了,还不忘向霄他们勾勾手,示意跟上。楼层越走越高,“不对劲啊,”霄心里生疑,“藏书阁的最高层,摆放的都不是一般书籍,请他找启蒙书还找到高阁了。”不过纵有疑虑,霄还是跟着纸人拾阶而上,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