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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伤疤(3 / 3)

天都快黑了。

他跟阿卓要了把剃刀,对着水面刮了胡子,在阿卓指点下梳好了头发,手指摸过脸颊,他总觉得现在这张脸和他以前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来。

就好像一对双胞胎,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可是细细探究,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似的,有种诡异感。

天彻底黑了。

“司长还没回来吗?”

阿卓守着灶炉,摇了摇头,锅里是给乔佑宁热着的饭菜。

乔佑宁只有早晨和晚上在执事院吃,且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很晚才回来。

阿卓叹了口气,“司长经常跟着奴隶下地,每次下地一忙起来,就会忘记时辰,地下又看不到天色。”

“地下那么危险,她总去地下干什么?”

“地下是很危险啊,”阿卓又叹口气,“她经常带人进矿道里检查,有的奴隶会偷懒,有的奴隶在隧道里干坏事,她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阿卓望着炉里桔红色的炭火,喃喃道:“司长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在她任奴隶司司长之前,女奴也要下地去干活,铁卫不进隧道,女奴经常被男人欺负,自从司长任职后,她便再也不许女奴去地下干活,一旦发现有人欺负女奴,不管是奴隶还是铁卫,她都会为她们讨公道。”

段修岳想起乔佑宁跟他说的那个故事,伤疤的来历,乔佑宁说那些奴隶救了她,后来不知所踪,估计是被她放了吧,其实乔佑宁骨子里是非分明,她从来都不像其他人一样,不把奴隶当人看。

段修岳向阿卓打听了不少事,阿卓在矿区待了许多年,也服侍了乔佑宁多年,知道很多事情,而大多也都是生活上无关紧要的小事,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前厅传来响动。

二人猜是乔佑宁回来了,便一起起身去了前厅。

“小乔,你就是没我厉害,你看你、你都站不稳了……”司空庭抱着乔佑宁,两人跌跌撞撞进了前厅,左闻然和汤猛一左一右护着,生怕两人倒地上去。

乔佑宁双颊驼红,竟然醉地东倒西歪,一手拎着一壶酒,一手拍拍司空庭的肩膀,“胡说,我还能没你厉害?你数数你喝几壶,我喝几壶?”

司空庭没比乔佑宁好哪去,目光迷离,脚步虚浮,若不是靠着乔佑宁,自己恐怕早就倒地上去了,“几壶……肯定比你多一壶就是了。”

“胡说八道,你分明比我少一壶……”乔佑宁掰着他的脸道:“不服从头喝,来人,换两壶新酒!”

“别换了!”汤猛夺下乔佑宁手里的酒壶,劝道:“我的姑奶奶,不能喝了,这都喝成什么样了!司空大人,咱家司长回来了,多谢您了,我派人送您回北政宫。”

“我不回去!”司空庭打了个酒嗝,“小乔,晚上我俩一起睡吧,夜里冷,哥哥给你暖嗝!暖床……”

“不劳烦司空大人了。”

凭空而起的声音从后堂传来,众人不明所以,齐刷刷看过去。

段修岳从黑暗的后堂走到灯光下,挺拔修长的身材在灯光下投下狭长的影子。

他皮肤不算黑,这些日子养得好,吃得好睡得好,没干力气活,刚刚洗过澡,皮肤散发着健康的麦色,头发梳地很整齐,脸庞刮地干干净净。

曾经严苛的训练,让他在长达数月的艰苦磨难后,仍然保持着挺拔的站姿,走路平稳,简陋的奴隶衣服露着一双手臂,赤着双脚,手臂上烙着字,还有没脱落的血痂,给他平添了一丝野性。

乔佑宁痴痴望着他,醺然的瞳孔里闪着迷离的光,仿佛根本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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