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进去吧。”
钟琳转过身看向电影院,心里却有些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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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一部周润发主演的武侠片。看的人不算多,算上钟琳和谭知书不过十三人。
钟琳手里拿着玫瑰花,眼里看着电影里的人物飞檐走壁、短兵相接,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
无论多么紧张刺激的画面,只要配上玫瑰就会让原有的底色蒙灰,转而变得旖旎多情。情侣们结伴而来,手上无一例外都握住浪漫玫瑰。看到惊险处时,女孩纷纷往身边人方向倒去,男孩趁机握住细腰以示安慰。
但是,钟琳不是一个多情的人。相反的,钟琳有时显得过分绝情。就比如现在,电影进行到尾声,陆玉娇坠入万丈悬崖。几乎所有女孩儿都落下眼泪,唯有她的眼睛里连水雾都没有。
“你需要纸巾吗?”询问的同时,谭知书递过来一张雪白的纸巾。在黑暗的看厅里,这张纸变得很扎眼。
“谢谢,我不用。”拒绝了谭知书的好意后,钟琳继续说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绝情?”
“为什么?因为你没哭吗?”
钟琳点头。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可以被电影情节感动得痛哭流涕,也可以无动于衷。一件事情并不足以判断一个人的品质。”
“不,我很感动。”与周围的声音相比,钟琳的声音太小,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啜泣声中。
谭知书朝钟琳的方向靠过去,低头问道:“你刚说什么?”
钟琳不敢转头,脸颊感受着谭知书一深一浅的呼吸:“没事,继续看电影。”
“电影,马上就结束了。”说话间,谭知书的手就像绝大多数人一样,放在钟琳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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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后,钟琳和谭知书一前一后地从看厅走出来。
“去我家吗?”谭知书问道。
这是一句心照不宣的暗示。钟琳自然听懂了谭知书的言外之意,立马停下来看他。
同时地,钟琳看见看厅正对着大门处有一对情侣,他们正旁若无人地拥着热吻。方才看电影时,钟琳就无意间瞥见几个男孩将手探入女孩的衣服里。
虽说千禧年之后,万物革新、人人思变,国外的许多思想都趁机渗入,但是,钟琳不太能接受这种过分张扬的情爱表达。有的行为,应当关在房里进行。
钟琳想到旁边的这位正是从瑞士留学过来,他的思想恐怕更加新潮。
“你对这种情形是不是司空见惯?”
“哪种情形?”
钟琳拉住谭知书的手臂,指引他往里看,“从后往前数第三排,你看到没有?”
那对情侣持续亲吻,女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谭知书显然看到了,尴尬地笑笑:“算不上常见,但也不少见。”
“全是废话。”钟琳放开了谭知书的手臂,说道,“我想喝咖啡。我们去咖啡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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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咖啡店。
这是电影院旁最近的咖啡店。咖啡店的名字让钟琳想起《木兰诗》——“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这家咖啡店的老板是女性吗?钟琳心想。
“两位好,想要点什么咖啡?”服务生很热情。
谭知书说道:“一杯焦糖玛奇朵,一杯浓缩咖啡。”
焦糖玛奇朵是钟琳喜欢的。对于爱吃甜的女生来说,这种甜香风味十足的咖啡更适合她们。钟琳喝过浓缩咖啡,咖啡的味道非常浓郁,但是很苦很涩。
钟琳用手支着下巴,偏过头看他:“瑞士人都爱喝咖啡吗?”
谭知书觉得钟琳的这个动作很可爱,眼角带笑地看着她道:“瑞士人不能用‘爱’不‘爱’喝咖啡来形容,咖啡就是他们的‘生命之泉’。有一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雀巢就是瑞士品牌。”
“恩,我知道‘雀巢’咖啡,味道一般。”钟琳盯着谭知书的眼睛,狐疑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谭知书继续笑着说道:“我觉得你很美。”
钟琳“切”了一声,说道:“你果然改不了你的浪子本色。”
“你为什么总是要用‘浪子’这个词语称呼我?”
“因为你——就是个不安分的人。”
谭知书追问道:“比如呢?”
“比如,我们每一次见面,你说话总是轻佻,让我觉得你在追女孩的事情上很有手段。”
谭知书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难道你没想过,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以前没想过,我现在可以想一想。”
钟琳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平淡:“或许,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你想见我的朋友?”
“想。”
刚开始,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