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没打电话过来,只给她发了条短信,【航班改期,晚几天回。】
元容秋给他发短视频,说自己今天很奇怪,一整天心绪不宁。
那晚,元容秋一直无法入睡,莫名地心悸,还觉得呼吸很困难。她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希望明天璨森能给她打电话。
第二天,元容秋一直未接到徐璨森的电话,她给徐璨森发视频,他只是简单回复。
元容秋问徐璨森,【什么时候回来?】
徐璨森:【有事耽误,下周。】
元容秋:【……你不方便打电话吗?】
徐璨森:【方便。】
元容秋咬着唇,怔怔看着手机,那为何不打?
她没再发消息,他也没再回,也没打电话。
他有事,瞒着她。
元容秋给骆凝欢打电话,“凝欢,慎贺有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骆凝欢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应该没这么快。”
元容秋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徐璨森不是说下周就回吗?为什么骆凝欢说的却不一样?
骆凝欢在电话里沉默,“容秋,他们还没搞完,有点波折。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能处理好。”
元容秋心里明白,微笑道:“知道了,谢谢。”
骆凝欢怔了数秒,“容秋,他们两个大男人,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真的。”
元容秋笑容盈盈,“嗯,我挂了。”
元容秋挂掉电话,心里更确定,徐璨森出事了!
元容秋在屋里焦急地踱步,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他不想让她知道什么?璨森现在肯定不方便让她看到。他……猛然,她的心脏像被人用超大号的针管一下抽掉所有血液,极速冻僵。他有危险。
元容秋咬着手指,心里七上八下,他不想她知道,她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担心?
元容秋给丁慎贺打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都没人接,就在她打算放弃时,电话接通。
丁慎贺的声音很谨慎:“嫂子好。”
元容秋轻声问:“他还好吗?”
丁慎贺:……
元容秋声音有点发颤,“告诉我,严重吗?”
丁慎贺头皮发麻,说是死,不说也是死,他到底说还是不说?
元容秋:“我问,你答。”
丁慎贺心里一怵,元容秋的声音有种魔力,他忍不住点头。
元容秋:“有生命危险吗?”
丁慎贺:“没有。”
元容秋心里重重舒口气,郁结的眉心却无法舒展,“伤到哪里?”
丁慎贺:“胸口。”
元容秋心口一窒,血液倒流没顶,手机差点掉到地上。她咬着牙努力从牙缝挤出话:“枪伤?”
丁慎贺:……
这,打死也不能说。
他的沉默已经回答元容秋的问题。
元容秋如哽在喉,眼前一片漆黑,她用力闭上眼,“还没醒吗?”
丁慎贺:“嗯。”
元容秋深吸口气,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丁慎贺重重叹息,懂。
他们两人,都是这样,一个不肯说,一个装不知道。心里却一分一毫都离不了对方。
元容秋挂掉电话,泪终于啪哒一下掉落,滴在手背上,烫得她虎口一麻,手机掉在地上。她慢慢蹲下,捂着嘴无声地抽泣,无名的剧痛席卷全身,像无预兆的胃病,揪着拧着揉着她的胃,疼得她拼命咬着牙根忍着。
元容秋痛苦地捂着胃,用力顺着呼吸,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她的疼肯定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他到现在还在昏迷。璨森,你混蛋!你说过不会瞒着我的。
元容秋慢慢起身,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洗净脸庞。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元容秋,收起你的眼泪,徐璨森需要你坚强,别再让他担心。”
元容秋整理好心情,走出房间,下楼,一切如常。
她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她在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