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说起这“妖妃”之名,大昭境内,甚至西北胡人,都是知晓的。
这妖妃,名叫万祯儿。四岁进宫,十七岁时奉命照顾年仅两岁的皇太子,也就是当今的陛下——弘奕。弘奕熬到二十二岁登基,第一道旨意不是册封“夺宫之变”的有功之臣,而是要册立这个宫女为皇后。
因不合礼法祖制,而且这万祯儿还比皇帝年长十五岁,如此身份年岁,饶是皇帝再喜欢,却因为被太后驳斥,只好立为妃。
弘奕当了十年皇帝,这万祯儿就专宠十年。
除了这专宠之“妖”,便是万祯儿的相貌之“妖”了。按理说,如今都已经四十七岁,却仍然貌美似少女,令皇帝不可抵抗。
想到此,妥欢不由轻叹道:“妖啊。”
“小姐,我先下去,到前面看看大人派来接我们的人来没来。”吴妈眼见着马车停滞在此,无法前进,便对着妥欢说道。
妥欢点点头。
“你莫要下车,现在鱼龙混杂的,你若是丢了,那我......”
芳翠摆摆手:“吴妈你先去吧,不是还有我和张叔在嘛!”
吴妈便嘱咐了句,下了车。
可没多时,张叔说道自己肚子疼,不得不去寻茅厕,也便走了。
烟火结束时,芳翠眼尖,瞧见了甜果子铺子,两眼发亮的看着妥欢。
妥欢被她逗笑:“去吧去吧。要不待会可就找不到了。”
得了首肯,芳翠连忙下了车,冲进人海里。
妥欢放下车帘,坐正了,拿出自己的九连环解着玩。不过多时,有人上了车,掀开帘子,妥欢以为芳翠回来了,头依然低着,解着九连环,随口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未得回应,妥欢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
妥欢蹙眉,微抬头,眼前剑光一闪。下一秒,妥欢只觉脖子上有几分凉意,手中九连环应声落地,她咽了咽唾沫,定定的瞧着眼前的黑衣男人。
男人用匕首抵住她的咽喉处,低声道:“别呼救,别挣扎,小心没命!”
妥欢紧紧闭着嘴,微仰着头,尽量离这匕首远些。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腰间的软剑,这才想起自己换了衣裙,软剑被吴妈收在柜子里了。
妥欢稳住心思,只见这黑衣男子右臂似乎被利刀所砍,流血不止。他额头冷汗落下,定定的看着车门口,瞳孔睁的极大,血丝密布,他的呼吸浮沉紊乱,拿着匕首的手臂都是微微颤抖着——活生生是被吓得啊!
妥欢想了想——吴妈他们定然也是快回来了。这人受了伤,又如同惊弓之鸟,此时更是在闹市......
她心下思量再三,右手慢慢摸索着,终于摸到了方才扔在一边的金步摇,她屏住呼吸,硬生生握紧金步摇向他的脖颈处猛地一扎!
黑衣人本侧身看着车帘口,没想到这般娇弱的小娘子竟然敢下这般毒手。脖颈被刺伤,他手痛,下意识的捂住伤口。
妥欢见此,用力推开他,向着那出处逃去。
那黑衣人反应迅速,用染满鲜血的手掌抓住妥欢的后颈,使力将她拉了回来。
妥欢立马抽出藏在袖中的细针,想着扎进他的穴位上让他昏死过去。
可那人定睛一看,血红的眼睛一凝,立马反应过来,擒拿她的手,竟是点了穴位,施力把她压在座位上,手中刀锋一转,妥欢的脖子处便划了一道口子。
妥欢一愣——他竟然会点穴术!这人不是普通贼子!
那黑衣人眼神严戾,血丝满布,显得更是可怖:“好个女儿家,竟然敢下毒手!还知道刺穴之术!”
说着,竟是要挥刀杀了她。
妥欢只觉神思瞬间停止,动弹不得。看着那尖刀就到落下,她只得紧紧闭上双眼。
突然听得又疾风从她面前掠过,随后一声痛呼,有刀刃落地之声。
妥欢只觉有稠糊的液体滴落在她脸上。她缓缓睁开眼,自己眼前是一枚钉在梁上的小刀,染着鲜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的脸上。
那人吃痛,将妥欢一把推开,妥欢歪在一旁,仍是不能动弹。
再看那黑衣人瘫坐在一边,捂着右手,惊恐的看着车门处。
她低头,却见自己的脚边是一支断手!
妥欢瞬间头皮发麻——什么人能够用一把小刀把人的手臂给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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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嘈杂,天还闷热。
妥欢觉得耳鸣头晕,手脚冰凉,她定定看着车门处,总觉得有人要进来了。
随之,一支手缓缓掀开了车帘,骨节分明,白皙如玉。
车帘拂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宽大轻纱白袍的郎君。
他微抬头,却见一张白面狐儿面具,只见他安安稳稳的坐在干净的那边,弄了弄衣袍。丝毫没有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甚是安然。
妥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