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供出来的是玉台山。”
玉台山是当今太后的老家,禹王对此处颇为熟悉,因此禹王极有可能藏身于此。
苏月见因激动呼吸紧促,竟挨不住咳出了声。
“什么人!”
苏月见心里咯噔一下,紧忙提起裙摆,脚步声‘哒哒哒’地响着离了现场。
而那谈话的两人,没装作追了几步就停下,犹豫地小声议论。
“还追吗?”
“你傻啊,万一三皇子妃急出个好歹,谁也担当不起。”
苏月见出了御史台狱松了口气,将今日之事牢牢记在心中。
玉台山离燕都路程不远,可天下又正逢多事之秋,看来得早做打算了。
雪下得愈发大,刺骨的寒冷随风袭来,捂紧晏子胥给的手炉,倒也没那么难捱。
苏月见蹑手蹑脚绕回晏子胥办事的屋子后,坐在一旁陪着他写折子。
若此刻离开,岂不是暴露了偷听之人就是自己吗。
苏月见闲得无聊,时不时鼓弄些小玩意。
无论她如何发出声响,晏子胥也依旧能专心处理公文。
苏月见玩累了,便拿出皇帝赏赐的杏仁饼在一旁吃起来。
“吃吗?”
递饼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他脸颊,冰冷触感冻得苏月见瑟缩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冷?”
苏月见埋怨地看向他,却发现心境稳如磐石的他竟写错了个字。
晏子胥蹙眉,撞进苏月见幸灾乐祸的眼里。
他半眯着眼睛,猝然张嘴,将苏月见手上的杏仁饼含进嘴里。
与杏仁饼一同的还有苏月见的手指。
柔软湿润的触感,从苏月见指腹一扫而过,刹那间苏月见的脸色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你你!”
她立刻从椅子上弹起。
晏子胥淡淡看了眼气急败坏的苏月见,将笔放下,平静道,
“我送你回去。”
大可不必!
“不了,我自己回去。”
苏月见如鲠在喉,满心满眼的不乐意。
“三殿下早日回去养伤,这里有臣等,不会有差池。”
活生生小夫妻吵架戏码。
官员们极有眼力见地连忙将笔墨纸砚收拾干净,断了晏子胥继续干活的路。
苏月见嘴角抽搐,看着这群老狐狸便气不打一出来,撂下一声冷哼后转身离开。
出了御史台,晏子胥的油纸伞遮住落下的白。
苏月见抬头望向落雪天,却只能透过油纸伞见到柔和的光。
像是自己被笼罩在一个透明匣子中。
就在苏月见正遗憾时,一双冰冷的手蓦地放在苏月见头上,将她的头往下压。
“看路。”
苏月见脸顿时羞得通红,默默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记得你昨日伤得挺严重。”
晏子胥眼底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色,却又在苏月见轻微的咳嗽声中殆尽。
苏月见从怀中拿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来囫囵吞下。
“这药一日吃几回?”
“最初几日一回,一月前一日一回,如今便是一日三回。”
苏月见无所谓道。
“等这药也没了用,我也该早些准备后事了。”
偌大的苏侯府,到最后只剩一具空壳。
苏月见半眯着眼睛,疑惑道,
“所以说,苏侯府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花这样大的代价?”
他沉沉看着伞下这个病弱的女子,勾起抹肆意张扬的笑来,
“苏侯府自然有我想要的东西,至于郡主你,乖乖听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