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可以住人。”
他的语气里隐隐含着一丝期待,好像一个不及格的考生等着考官重新检阅他新交的答卷一样,朱妤迟疑了一下,“……好啊。”
钟离病好后,她就没再踏足隔壁的这间院子,当然也不知道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变成了什么样子。
可今日一见,那何止是可以住人那么简单,就连租售这间院子的房主来看了,也得含泪说一句,他这平平无奇的小院,几十年历史的老房子,何德何能也可以与玉京台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宇一较高下,就算是仙宫也不过如此!
那些闪闪发光的器皿,烟雾一样轻薄细软的纱帘,成套的檀木家具,还有墙上挂着的名家真迹字画,处处都可显富贵,这么多华美的东西挤在这间屋子里,竟也不显得庸俗。
“我特意去问过削月,他与人来往较多,为我推荐了一位名家指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等她评价,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莫名其妙让她看出一种期待感,仿佛很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句肯定的夸赞。
朱妤扶了扶下巴,确认自己没有露出太夸张的表情,她有点犹豫,“嗯,嗯,是挺漂亮的,嗯……我还是和其木格一起睡吧。”
钟离刚要露出一点笑影,又不解地问:“为何?若你不喜欢屋里的布置,今日之内我就可以换一遍。”
“啊,不用了。”她摆摆手,吞吞吐吐地说下去,“只是……我不习惯睡这样的屋子里,倒不是它不好,这里挺漂亮的,就是没有什么居家感……”
眼看钟离陷入沉思,一抬头仿佛又要说什么,朱妤果断地改口:“好,我住一晚就好,明日我们就该出发了。”
钟离动作停了一停,没再说话,缓缓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