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要找你吗?”
“不是。”钟离停了一下,“他只是来寻人喝酒罢了。”
身为七神只为了找人喝酒,好奇邻国是什么模样,就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听起来很不务正业。
但考虑到魔神中既有和人类做兄妹的,也有摆烂摆了几千年到死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颓丧的,这点游手好闲的行为看起来就正常极了。
钟离心平气和地接待了他,甚至在这位风神死缠烂打下,带他一同来赴会。
想到这里的时候,温迪已经高兴地把他带来的蒲公英酒摆上了桌,热情地招呼每个人都尝一尝——还给不能喝酒的小妹妹塞了一瓶葡萄汁。
朱妤倒不介意多了一位风神过来蹭饭,但又盯着钟离的衣服看了几眼,还是没忍住说:“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这身衣服是……谁做的?”
钟离不知道她的用意,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是我麾下的一位夜叉,他喜好设计各种衣物,我时常收到赠礼。”
朱妤用古怪的声调长长哦了一声,又很小声地嘟囔:“家中的长辈、长辈……”
她今日见到他起表现都很奇怪,钟离刚想问清楚缘由,就听见她口齿清晰地嘀咕了一句:“老爷爷。”
“?”
但她没给他问下去的机会,马上换了话题,“刚刚我们商量等天黑了去放灯呢,真君……嗯,留云说她做了一盏很大很特别的霄灯,我们都想看一看。”
钟离想着回头抓弥怒问一问,大概能比她这里更快得到答案,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好,都可以。”
此时她也露出了笑容,望着满院子的热闹,忽而又说:“差点忘了和你说呢,海灯节快乐,钟离。”
钟离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从她脸上已经看不到阴霾的痕迹,与一年前刚醒来的模样截然不同,看起来已经从最后一位至亲离去的痛苦悲伤中走出来了。
他稍稍放心,也温和地答道:“海灯节快乐。”
*
满天的霄灯升入半空时,夜市上的小贩也好奇地探出脑袋望了一阵,和他摊位上唯一的客人搭话,“姑娘,不去放灯吗?霄灯可是咱们璃月港的特色,听说今天放灯许愿特别灵,有岩王爷保佑呢。”
客人是位身姿曼妙的女性,很不合时节地穿了身暗红色的纱裙,头顶的黑色软帽垂下一片纱布,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的打扮是标准的外国人,因此不知道璃月港的习俗也很正常了。
客人语调柔和地问:“你们的岩神,还管这个?”
“嗐,说都是这样说,讨个吉利嘛。”小贩自豪地挺胸,“但我们岩王爷是很厉害的!那么多神仙,最后还不是败给了他,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心愿,岩王爷肯定也会保佑我们的。”
客人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他这句话。
小贩给她送上一碗酒酿圆子,好奇地瞥了一眼帽子下那张美丽的脸,“姑娘是外国人吧,从蒙德来的吗?是来做生意还是来玩的?”
她伸出一只柔软洁白的手,握着勺柄轻轻搅拌,氤氲的热气似乎模糊了她的声音:“嗯——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未来,想要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不过来了这里,我对另一样东西很感兴趣。”
小贩听她神叨叨地说话,一时摸不着头脑,“什么东西啊?姑娘是想买些特产回去吗?”
她舀起糖水和丸子送进嘴里,缓慢地咀嚼咽下,动作优雅地将这碗甜食吃完了,然后才回答了这个问题,“是啊,毕竟我真的很好奇——”
那柄勺子落在碗中,发出清脆又有些刺耳的声音,“所谓七神的力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