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心若磐石吗?不愧是已经学了四年的西医知识的人,够狠得下心的,这若是再学两年,这毕了业,不得杀人不眨眼啊!
他撇了撇嘴,坐在圆桌的一侧,刚拿起桌上放着的交杯酒,对面的人立即动了动。
他瞪了一眼,对方又兢兢战战地坐了回去。
黎轩君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演戏,着实不耐。
他一扫喝酒的兴致,将酒杯重重地搁在了桌上。
她看着倾洒的酒杯,垂了眼,知道他心中的不快。
片刻,黎轩君开口:“徐静念,我答应辛夷娶你。但不代表,我会真的视你为妻子。”
他注视对面仍然缄默的人,警告地说着:“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别怪我不念辛夷的情面。”
她听着对方威胁的话语,这才抬起了头,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
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却唤着她的表字。
她知道,从出生的那刻起,她就是输家。无论如何,自己都比不过她。
哪怕如此,他于自己而言,如这世间留给自己最后的浮木,她还是想博一把。
黎轩君见她这副姿态,就知道不会等来回答。这副嘴脸,他今晚真不想看见。每看她一眼,都像是被提醒,眼前的境况,全拜她所赐。
他瞥了眼铺满桂圆、莲子、花生、红枣的床上,讥讽一笑,走向隔间。
徐静念愣愣地看着对方出了隔间,换完衣服的他径直躺在了床榻上。
她低头盯着自己这身婚纱,左右疑虑,不知该怎么办。
她又带着犹豫,朝黎轩君望去。
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用那双幽深的葡萄眼盯着她。
她吓着了,呆愣在那里。
“就你这胆子,还学医?”黎轩君冷冷而语。
她眨了眨眼,努力平复心情。
她累了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大脑已经罢工了,所以显得原本就有些木的她更迟缓了。
黎轩君看到她抚了抚身上的婚纱,定睛看她:“这原本是属于辛夷的,你应感恩戴德。没有她,你穿得上这身吗?”
她微愣,骤然抓紧了身侧婚纱的裙摆。
“你睡不睡?”床榻上的人已经不耐烦了。
这漂亮的西洋裙子,她又不会脱。本来是青黛和石蜜负责帮她穿卸,可他把她们都赶走了。
她只得脱了鞋,就这么穿着婚纱,平躺在喜床上。
床上铺的干果,膈人得很,她却躺得异常安稳。
她摸着手边的干果,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其实对徐静念来说,未定亲之前的黎轩君如同太阳一样——和煦、温暖。
可自从她抢了不属于自己的他,他便开始厌恶自己,不愿施与半点和善给她。
不知是不是手中的干果给了她力量,一扫她往日的失眠,今夜很快入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