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话说的众臣脸上火辣辣的,一位大臣道:“娘娘,臣认为当派人去平州查探一番。”
“等派人查探回来,平州百姓恐怕都饿死了!”
王丞相等各位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完后,才向龙椅背后的人道:“娘娘,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城门外大量流民集聚,时日长了就怕生变。可令人在城外每日施粥,先安抚下来。平州那边不知具体情况就不知道该如何救援,如今应当派人快马加鞭赶去平州一带尽快收集民情,同时派人带粮食、药物等去平州赈灾。定州、德州富庶,且靠近平州,娘娘可令这两地的官员暂时收拢流民,免得流民四处流窜,若被有心人利用,恐怕生乱。”
谢楹问道:“谁可去平州赈灾?”
平州如今不知是什么情况,这不是个好差事,但要是干好了,也一定功劳不小。
众人争论起来,薛显突然上前道:“娘娘,臣愿往。”
反对的人还来不及说他资历太浅,谢楹就点了头:“此事就派薛大人去一趟吧。京兆府尽快摸清外面流民的情况,户部拨出银两去施粥赠药,保证这些人不会冻死饿死。”
其他人只能道:“娘娘仁心。”
早朝散后,谢楹继续在御书房和几位大臣商讨平州之事,最终商定了流民的救济方案和平州之行的流程。
陪小皇帝用完了午膳,还没休息多久,内侍就过来说孔宾已经在等着圣上了。
小皇帝顿时苦起了脸,一张脸皱的跟包子似的。
“母后,我今天可以不学吗?”
“那圣上想干什么?”
小皇帝想去玩,但他不敢告诉谢楹。
谢楹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耐心道:“圣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像你的父皇一样当一个明君。”
小皇帝道:“当皇帝好累啊。”
谢楹抱了他一下,“圣上好好读书,晚上我让御书房做圣上最爱吃的芙蓉糕好不好?”
小皇帝在被身边人劝了一大堆话之后,见他的母后是不可能让他不去读书的,最后垂头丧气地走了。
京兆府尹蒋济城在仔细了解城门外流民情况后,心中更加不寒而栗。据这些流民所说,平州如今已是人间地狱了。
朝廷在城外施粥之后,各权贵之家和京中富户也纷纷在城外设了棚子施粥赠药,一些平民百姓也送了些不要的旧衣服来。
王丞相道:“这些人久在这里不是办法,还是该设法着这些人回乡。”
“可这些人要是在家乡活得下去,又何必一路逃亡至此呢?”
王丞相皱了眉:“所以还是要等派去的人回来才能知道平州情况。”
快马加鞭赶去平州的人很快就返了程,谢楹让他在早朝上详细讲了平州的现状,所有人都惊呆了。
平州的事态远比大臣们想的要眼中,如今正是年关,平州街上却空无一人,大水退去后,有百姓回来,却发现房屋早被洪水毁坏,想种地,田地却已被当地大族所占,百姓无地可种,无家可归,还要上交官府的赋税,除了走不动的老者,几乎能跑的人全都逃离了平州。
早朝上一时寂静无声,谢楹怒道:“平州刺史到底想干什么?”
王丞相最先道:“娘娘,平州如今的情况,恐怕薛大人难以应付,平州刺史无能,当派一人去接守平州刺史之职,尽快安定民心。”
“左都御史宗朋可堪此任。”
宗朋是反对谢楹干政的,不过此人确有才能,事出紧急,谢楹没再跟王丞相纠缠人选,“就派此人去吧。”
京中各位大臣为平州忧心不已的时候,小皇帝感受不到这种紧张的气氛,每天最不高兴的事就是去孔宾那里读书。
孔宾跟他讲平州的灾情他也听不懂,听说京城外有不少流民,反而起来兴趣。
“朕能不能出宫看看?”
孔宾一时哑然,流民堆里人多眼杂,乱哄哄的,他哪里敢怂恿小皇帝出宫去看流民?
孔宾含糊道:“圣上心中有他们,就是百姓之福了。”
“你说他们在老家没饭吃,那都吃什么?”
孔宾叹道:“贫者食树叶、草根者都有,等树叶都吃完了,甚至有饿到吃泥土的。”
小皇帝吓了一跳,“泥土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