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瘌□□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我们还是退远些,免得惹祸上身。”
“……”
议论声纷纷入耳,慕柳脸色变了又变,望着面前“苏府”二字,久久不敢上前。
落卿站在人群前,将他难堪神色尽收眼底。
她眼眸清冷看向周围人。
上个月临县饥荒,慕生想方设法散财筹粮,慕柳日日在城外施粥。
那时城中百姓对其称赞有加,一口一个“活菩萨”、“大善人”。
饥荒结束不足两月,这些人嘴里便是“不认识”、“钱多势大”、“惹祸上身”……
宋漓说得没错,山下人心最是善变。
良久,她见慕柳嘱媒人上前敲门。
“咚、咚咚。”
“劳烦通报,慕家二公子请见苏公。”
“咚、咚咚。”
“劳烦通报,慕家二公子请见苏公。”
“……”
府内无人应声。
落卿默默绕道墙角,准备翻墙进去探一探里面人是死是活,正欲跃墙而上,却听见后方有人匆忙赶来。
她回头看去,是慕府家丁。
只见家丁同慕柳附耳说了些什么,慕柳神色大变,即刻回府,媒人头疼地追了上去。
什么情况,又不提亲了?
落卿跳到礼物箱子上,仍由下人将她抬回去。
慕柳赶回府,便见嫂嫂洛娘焦急地等在门外。
“嫂嫂,兄长怎么了?”
洛娘见慕柳赶回,急忙上前,长话短说:
“你带着媒人出门后,夫君便回账房办事,结果有人突然闯入,将夫君掳走了。”
慕柳惊讶,兄长常年做生意,府中账房离他卧房不远,故而不算偏僻。
家中事务向来是兄嫂打理,如今兄长出事,嫂嫂也难得乱了方寸,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慌乱,问道:
“可看清是何人?”
洛娘摇摇头,神色恐慌:“怪就怪在这里,当时有两名老伙计和夫君共在账房,事出之后,我便第一时间向他们二人询问情况,可二人各执一词。”
洛娘声音有些颤抖:“一人说掳走夫君的是个女子,另一人说掳走夫君的……不是人。”
“不是人?”慕柳震惊,回过神来忙问道:
“嫂嫂可知那人……东西将兄长掳到何处了?”
洛娘面露恐色,“追去的下人都说他们进了……河西的半情城。”
半情城?
落卿觉得有些耳熟,便趴在一旁慢慢听着。
慕柳的神色却是大变:
“自从七十六年前那场闹剧后,半情城可就成了禁地!”
有故事?落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向从容的洛娘也因此慌乱。
传闻七十六年前,唐家千金与乡下书生相恋,唐家人在意书生家境贫寒,不愿让自家女儿去乡下遭罪,便提出招婿。
可书生家中长辈固执非常,尤其是书生的婆婆。
双方僵持不下,唐家千金却不在意门第之念,苦苦哀求自己父母成全,终于如愿。
书生婆婆却觉得自家孙子对唐家千金太过珍重,担心日后唐家千金反悔而伤害自家孙子,便在大婚当夜对唐家千金下了邪门咒术。
此后,唐家小姐性情大变,再无往日欢乐,无怨无悔伺候书生一家,而书生一家也因攀上唐家关系,日子越来越好。
或许是日子太好了,导致一家人忘了形。
他们逐渐利用唐家权势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生意越做越大,直到唐家挡了他们的发财路。
他们设计将唐父唐母毒害,随后一把大火将唐府烧得一干二净。
而唐父唐母喝下的毒酒,是唐家千金亲自倒的。
或许是血缘根深,看着倒下的父母,唐家千金当时恢复了些许神智。
后来某天夜里,她趁书生一家熟睡,用一把菜刀让他们全都下了地狱,放火离开后,她逐渐神智不清,变成弑杀之徒。
那场火烧了半座城池。
火光中,血色染红了她的白色孝衣,手中的刀尖还滴着血。
而她却似不会受伤,不惧疼痛,彻底变成了一个弑杀的怪物。
久而久之,那处便成了禁地,百姓无人敢去。
有人为其取名,为“半情”。
落卿重新换了个姿势睡着。
这唐家千金有点意思啊。
慕柳已经召集府中下人,准备出发。
“嫂嫂放心,我拼死也要将兄长带回来。”
落卿起身,走到慕柳跟前,死死盯着他。
他最好老老实实待着,别给她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