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比弗农姨父更勇敢的人,在海格暴跳如雷、对他怒目而视的时候也会不寒而栗。海格说话时,每一个字都因愤怒而颤抖。
“你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没有告诉他们邓布利多留给他的那封信的内容?我当时在场!我亲眼看见他留下了那封信。德思礼!这么多年你就一直瞒着不告诉他们?”
【打起来吧,用魔法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懂得尊重】温德林近乎是恶意的想到,凭什么他们能够在这样对待他们后还能安全的过着他们伪善的生活,而不是为自私与自大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她面上仅仅是显露出柔弱,怯意和惨白的惶恐。
弗农的脸涨的通红,但还未等他来得及阻止,温德林突然出声了。“我们去上学会有保障吗?”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笑的勉强。“比如食宿条件……”她垂下了眼,似乎下一秒要流出泪来。“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吗?”
她看上去可怜极了,像是寻求庇护的幼兽。没有哭红了眼,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嚎,但就是那种长远的哀愁,疲惫的让人心尖都发颤,连弗农姨父都像是被人勒住了喉咙,只能发出来微弱的,像是被噎住了的声音。
海格像是被这些问题刺到了一般,他黑甲虫般大的眼睛燃起了怒火。他整个人都像是在膨胀一般,看上去像是要气到爆炸了一般。“德思礼!”他咆哮了一声,然后便抽出了他那把著名的粉红小伞,直直的指向了弗农。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了过来,直到佩妮姨妈开始像一个烧开了的水壶一样尖叫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弗农姨父的背后长出了一条粉嫩的,卷曲的猪尾巴。
“至少现在我不需要向你们介绍魔法是什么了。”海格对温德林和哈利嘟囔道。在佩妮姨妈和达力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温德林笑的极其开心。“所以我们是巫师是吗?”温德林的眼眸像是被火光点亮了一般,雀跃的如同枝头的鸟雀一般。这时弗农姨父正在和佩妮姨妈一起往另外一个房间里面冲,像是他们再听到一声“魔法”就要爆炸了一般。达力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在房间中惊恐的尖叫。温德林并没有理会他们,她小心眼又满肚子坏水,自然不会温柔寡断的去同情他们。她只是望着海格,眼睛亮晶晶的,如同一只撒娇的猫咪一般。
“你们的父母都是,你们自然也是。”海格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不过没人在意那过分底气不足的威胁。海格伸手戳了下哈利的胸膛,哈利的眼睛中也闪烁着火光,更为明亮的火焰点燃了少年的眸子,如璀璨的生机。“魔法流淌在你们的血液中。”海格笑眯眯的说到。不过他紧接着又尴尬的咳了几声,“不过如果你们……我是说你们要是对霍格沃茨的人不提起这件事我就真的谢谢你们了。”
温德林咳了一声“我们当然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一次意外的”她笑着看向她哥哥“毕竟只是一次小小的意外而已,没有人会在意的。”哈利笑的腼腆不过也明显没有任何的烦恼。“那真的太好不过了,因为……”他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实话实说到“我曾经也在霍格沃茨上过学,只是他们后来把我开除了。我三年级的时候,然后他们撅断了我的魔杖,没收了其它东西。”温德林几乎都能从他脸上看到当时那位高大却柔软的大男孩的影子。“但邓布利多让我留下来看管狩猎场,他是一位正真伟大的巫师。”
“是的,我敢肯定他是。”温德林认真的说到,她看着海格的眼睛。她知道邓布利多是一位伟大的巫师,他比任何人都爱着这个魔法界,他关注着整个魔法界,没有人能站出来扛住黑魔王们,一直都只有一位伟大的白巫师。守护永远比毁灭难上许多,他太累了。
兴许是为了赎罪,将自己困在霍格沃茨的地盘上,不去沾染权势。温德林尊重他,因为邓布利多是唯一一个愿意招狼人和混血巨人入校的校长。他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不去歧视任何学生。他给了一切流离失所的人一个家,也给了哈利一个家。虽然这个家里有狡猾的算计,有刻意的培养,有着隐瞒和欺骗。但无论怎样千疮百孔,它终究是一个瘦小的男孩最温柔的家。温德林近乎是酸涩的想到。
她想没有人会忍心告诉他这些,救世主,温德林在嘴里咀嚼着这个伤人的名词,连她的心脏都泛起时光难以消散的苦意。是啊,他这辈子,在他还不理解任何事情的时候,他就注定要成为一个牺牲品,一个不圆满的人。
但她又能做一些什么呢?温德林有些爱怜的捏了捏她哥哥纤弱的指尖。哈利致力让温德林睡沙发,他自己则是垫着海格的外套睡在旁边脏兮兮的地板上。他们的手一直紧紧的握在一起,像是所有不确定构成的海啸中唯一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