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喝点酒壮壮胆,免得被女妖怪看上了。”
林舜脾气虽然清冷,但极宽容,被他打趣也只是付之一笑。倒是何县令,喝了两口酒,又有了话说。
“岑大人虽然是说笑,但大仙们确实是爱纠缠书生。有句话说得好,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科举取士,不拘一格,谁知道今日的穷书生是不是明日的状元郎呢。凡人没有慧眼,但大仙们却会观星望气,所以看见有前途的的书生,就会故意过来结交。咱们大周开国时的罗相,不就在松下观过仙人下棋吗?有人说那不是仙人,就是修炼多年的大仙呢。”
“何大人又有故事?”岑五故意取笑他,其他侍卫也起哄,反正夜长无聊,都鼓噪起来,催着他再讲点吓人的故事,看谁吓到了,就扔去庙外面过一夜。
何大人被起哄不过,只得又找个故事来讲。
“故事倒有一个,还是个书生的故事。”何县令讲出来,看岑五又在朝林舜挤眉弄眼,无奈地道:“这是真事,又不是我编的。”
“好好好,真事真事,你快讲,大家都解解乏。”
何大人喝了两口酒,咳了一声,才慢悠悠道:“这次还是个书生,是出在松江县,这书生自幼贫寒,父母双亡,只得寄居在一所破庙里,刻苦读书。有一天晚上,下了暴雨,一个青年来庙中避雨,刚好遇见了这个书生,两人一见如故,谈天论地,下了一夜的棋。约好第二天晚上再见,如此三天,青年跟书生说,家里有事需要料理,约好书生,在下个月的初一那天,酉时在破庙见面,再来分个胜负。书生答应下来。眼看着就到了初一那天,书生去山下集市买些东西,准备招待自己的朋友,回来的路上,却被个跛脚的僧人拦住了。那僧人告诉这书生,说他身上妖气笼罩,一定是被妖怪缠上了。书生自然是不信,僧人见了,也没有办法,推说脚疼,求书生送他回自己修行的云隐寺里。书生心善,就送了,谁知道一送到,天上就下起暴雨,雷鸣电闪,书生被困在云隐寺中,不得不失约了。等到第二天,书生想回破庙时,那僧人才拉住他,告诉他原委。你们猜是什么?”
何县令要是以后不做官,说书也是好的,还会卖关子,侍卫们七嘴八舌,猜什么的都有。岑五最直接:“大人快说,不然我就带大人去外面走一遭。”
何县令怕他来真的,只得道:“原来这僧人前日卜过一卦,算出这山中有一只修炼了千年的大仙,要渡雷劫了,这世上的妖怪,但凡年岁久了,道行深了,天上自然会降下天雷来打它,渡过雷劫,才能成仙。这大仙道行高深,已经预知了天雷的时辰,正设法躲藏。他算出这书生原是文曲星转世,状元之才,天雷都要避他三分,所以先设法和书生交好,又约好初一那天一起下棋,就是为了呆在他身边,躲着这天雷劫。”
“后来呢?”侍卫们都齐声问起来。
林舜早已猜到结局,只是笑着不说话。
果然何县令喝了一口酒,就道:“那书生听了和尚的话,赶回破庙中一看,只见破庙已经被雷劈去半边,他卧房中有一条大蛇的尸体,足足有五六丈长,已经被雷打得焦黑了,是那大仙等他不来,已经被雷打死了。”
这故事也算有些悬念,侍卫们听了都觉颇有意思,顿时有人说:“这老秃驴忒坏,人家约好了,他管什么闲事。”
“是啊,俗话说一诺千金重,虽然人妖有别,但应承下的事怎么能失约呢。”岑五也听得不太高兴。
“佛经上说,扫地莫伤蝼蚁命,爱惜飞蛾常罩灯。妖怪修行了千年,也是一条性命。这和尚要是真懂佛理,就不该插手这事,何必枉结因果?”林舜也道。
何县令看似对“大仙”恭恭敬敬,实则是畏惧多过敬意,打圆场道:“那和尚也是一片善心,怕书生被害了。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那大仙存了歹心……”
“那就该告诉书生,让他自己做抉择。就算他要送死,和尚也没资格拦他,那是他自己的性命,自然由他自己做主。”
萧邈的声音冷冷响起,恰好点中关键。原来他并未睡熟,也可能是被众人争论吵醒了。他这人也奇怪,说他没有威严,岑五林舜都服服帖帖,说他有威严,但他并不约束手下吵闹,任由他们说话。
何县令本来是不敢和他争执的,但岑五带着侍卫们起哄,说:“咱们王爷的辩才可好,连御史台的大官儿都说不过他,都说他是国之利剑呢。何大人还是认了吧。”
再加上萧邈虽然身份尊贵,不怒自威,但却与那些王公贵族不同,倒真是个讲道理的性子。竟然还跟他探讨起这里头的是非来,所以何县令也难得胆大了一回,忍不住嘟囔道:“话虽如此,但人的运势是极重要的,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去五台山烧头香呢?大仙想借文曲星的势避天雷,万一折了文曲星的福气……”
“要是文曲星的福气这么容易折,算什么文曲星呢?”萧邈说话间似乎有道家的底子:“就按这故事的道理,修仙既是天道,冥冥中自有天意。能考状元的自然能考,要是这书生哪天从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