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自己唱到老眼昏花，声音劈叉都买不起一栋，还是认清现实，攒钱将来在市中心买个小套二吧。
她进去的时候，柴隽好像在跟人视频会议，还挂着冷淡黑的蓝牙耳机。
凛冽的眼睛一瞥到她的身影，便掐断了通讯，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柴隽脸上有一丝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在目光触到她时，复而变得冷淡，搞得漪清好像欠着他千八百万似的，当然她的确欠着他良多。
“感冒好了吗？”怕自己再触怒他，漪清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没，”柴隽掐了掐眉心，脸色有点泛白，颀长的身躯靠坐在大露台的落地窗边沙发上，手边是待处理文件。
他身后是袅袅依依的白云和青山，波光粼粼的湖水。
落地窗外的光线正好，连他的睫毛一根根都能看得分明，更别说刀刃一样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
漪清盯着没点血色的俊颜和厚厚一叠文件，慢吞吞道：“还没康复，不要太累。”
可惜对面的人半点不领情，迎上她温柔甜蜜的眼睛，凉凉念着“康复”二字，哂笑：“看我这么惨，内疚了？”
漪清看不出他哪里惨，隽清科技如日中天，他算是望州新首富，未婚妻红透半边天，两人情投意合，到底哪里惨？
见她为难地咬着玫瑰般柔嫩的下唇，柴隽又低又冷说了句：“看不出来？当然了，你跟望州万佛寺的观音一样，心是石头做的。”
漪清紧咬着唇肉，抬眸看他，搞不懂曾经待她那么温柔的人为何现在说话跟刀子一样，又冷又狠。
她应付不了对她没有丝毫柔情的柴隽，便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你想怎样？”
见她对自己那句话前半截无动于衷，还是油盐不进，柴隽心里恼得很，脸上确是冷的：“当初莫名其妙甩人，没想到今天？”
漪清低头咕哝：“才不是莫名其妙。”
“听说你还欠着别人一个赌约。”柴隽晃了晃一叠合同纸，神情淡淡的，完全看不出在跟人谈条件，威胁人，“她把你卖给我了。”
眼前一黑，漪清扶着旁边水晶鱼缸才勉强站稳，她知道祁薰有时候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把赌约卖一个不熟的成年男性。
这让她暗暗道恼，完全不知所措：“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怎么还搞包身工这套？”
“隽清科技遵纪守法，你敢卖身，我也不敢买，只是折磨你一个月，届时两清。”冷淡抛出自己条件后，柴隽依旧一副波澜不惊模样，深沉而复杂。
——两清。
这词诱惑力太大了，她知道自己四年前不告而别，有点对不起柴隽，又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能两清当然好，只是柴隽有这么好说话？
漪清像傻傻的菜卷循着散发香味的坚果，踌躇地走进别人的馆舍：“怎么折磨？”
“放心，不会碰你。”
想到能两清，又不用暧昧，她咬咬牙接受了：“成交。”
*
柴隽又让司机送人，漪清怕两人再粘连不清，果断拒绝：“我让祁薰帮忙叫车了。”
她焦急忙慌的样子像是在竭力撇清关系，柴隽脸色更沉，又冷酷说道：“推掉，陌生人的车也敢上？现在你是我的员工，要对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我可不想被请去喝茶。”
他这样“强买强卖”，又好像很有道理，要是陌生司机见她从隽山别墅出来，以为她家财万贯，绑架她，那真是没处说理。
去年望州另一个富人小区就发生过这么件乌龙绑架案。
漪清走后，柴隽迫不及待给孟烨回电话：“刚才说的音你公司并购案，进度如何？”
“嗯，不计一切代价让音你公司并入隽清科技，告诉他们，一个红人都不能少。”
“你不知道漪清是‘清清河边草’，关我什么事儿？”
“丢脸？你有不丢脸的时候？”
“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在背后搞小动作。”
说完他在孟烨的气急败坏声中挂断电话，勾唇一笑，心情颇好地发消息给潘岳，让他打电话给代工厂定制一个刺猬卷卷的玩偶。
那款游戏虽然过时了，但卷卷还是很受欢迎，所以他要独一无二的。
四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期待以后，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可以“折磨”漪清。
要怪就怪她四年前不告而别，怪她竟然忘记他们一起看过黄梅戏梁祝，他说她跟望州万佛寺的观音一样，她都没领会到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