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懵,被气势汹汹的他拉着上楼穿过一楼大厅,向大门外走去。
迷茫的她一手被牵着,一手还捧着椰青,和厅里坐着的乔家人面面相觑,居然也没人拦着问他们去干嘛。
乔沉生带她去了宅子的副楼。
副楼是乔家堆藏品和其他杂物的地方,沈生之前来逛过一些古董家具和古玩。
“你是要带我看什么吗?”
沈生眼里满是好奇,一脸懵懂无知,嘴里还含着插在椰青里的吸管。
乔沉生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放松地笑出来。
原来她还不知道……
他伸手按一按沈生因含着椰汁而鼓起的脸颊:“嗯,你的生日礼物!”
“唔。”她含着吸管含糊应答。
乔沉生听着她小口啜饮的吞咽声,也跟着动了动喉结:“好喝吗?”
“嗯。”
“我尝尝?”
沈生狐疑地抬眸瞧他一眼,预见性地后退。
然而没用,佯装萨摩耶的狐狸还是一步上前把她抵上电梯壁,抬起她的下颌把她含着的椰汁全部渡进自己嘴里。
电梯早停在了目的楼层,乔沉生抹一把沈生唇边的液体,把她手上的椰青放在电梯里的花架上,带人出去。
沈生边走边按了按自己嘴角,嘟嘟囔囔道:“黏黏的,你故意的吧!”
副楼电梯里还有监控!
沈生拍了他一下才解气。
乔沉生要带她看的东西,放在这层保险系数最高的一个房间里。
三道机械锁才打开一道门,身份识别后打开了第二道门。
沈生一进房间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严格控制湿度和温度的一个房间,应该是存放了纸质或丝绢布料质地的文物。
乔沉生拉着她走进去,停在一个玻璃展柜前。
“这是……”
展柜里放着一个樟木囊匣,乔沉生打开展柜,捧出匣子,轻轻地放在身后的长木桌上。
樟木囊匣打开,一卷泛黄的古纸被小心翼翼地取出,铺在木桌上缓缓展开。
乔沉生小心动作着,大约只展开了半米,就被沈生攥住了手臂。
“等一下!”她认出来了。
这是一卷敦煌遗书!
内容是佛经,楷书,有些汉字旁带有注文。
但注文并非汉字,沈生之前整理敦煌遗书相关资料的时候见过,这些注文是婆罗米文字,应该是于阗文。
整卷纸呈土黄,带有补纸,且已经经过了修复,所以加装了护纸、护边和包首。
这是一卷唐代的敦煌遗书……
“你不想看看完整的它吗?”乔沉生轻声问道。
“不用……”沈生几乎是用气声回答他。
乔沉生小心地放开手,仔细地观察着沈生的神色。
她现在有些懵,随之而来的是兴奋和激动。
沈生无法解释自己现下的思绪万千。
她开心,开心承载了千年文化、百年屈辱以致颠沛流离的文物又回归了一卷,她开心这份文物在各种意义上的价值贵重,也开心这份文物作为礼物所代表的情深似海;
她也很感动,感动少年赤诚无谓,喜欢一个人就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像个傻子。
沈生垂眼看那纸敦煌遗书,指尖想要触碰,又捏紧了拳头。
“你花了多少钱呀?”沈生莫名压低的声音里都透着开心。
乔沉生的目光稍有闪躲,揉揉她的脸:“一台车的钱而已。”
这明显的哄骗,沈生凑近问他:“六位数?”
乔沉生没说话……
那就是:“七位数!”
沈生的情绪瞬间转变,气得哽了一下,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乔沉生忙拍拍她的背:“我买它是为了让你开心的。”
沈生缓了一下,才捏着拳头,气梗道:“明明就是被偷出去的东西,还得我们自己花这么多钱给买回来……”
狗东西!狗东西!
沈生心里愤慨。
乔沉生瞧她真动气了,赶紧想办法哄逗她:“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的私房钱呢。”
沈生心闷得难受,锤了锤胸口,倚着他道:“我才不心疼比我有钱的人呢!”
“我心疼。”乔沉生抱着她,搓了搓她的手臂,“本来是花钱让你开心的。现在让你气成这样,我这不是适得其反?”
“我开心。”沈生缓了缓,调整了一下情绪,双手搭上他的脖颈,“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抬眸看他,踮起脚在他的下颌亲了一下,以表感谢。
而他得寸进尺,扶着她的腰凑下来:“就这?”
……浪的他。